如今,抚山郡王又将女儿嫁进了东乡侯吴家,这用意何在?
顺启帝一直打压庶子,不让其参政,为的就是恐将来有夺嫡之争。老大与老二都是好孩子,心里明白,可老四如今是越来越不安分,频繁的与肱骨大臣之子饮酒谈诗,虽未涉及政务,却难免不令人想到他有结党之意,这其中恐怕少不了两地郡王的挑唆。
于当爹的眼中,自家的儿子再如何也是好的,变坏了也是受人挑唆,顺启帝便是如此。
时日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万寿节。
依旧于灵囿宴群臣。
在珑玥与裴元修一同出现之时,所有人的目光皆集中到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上。曾有不少人猜测,聪慧美丽的瑞敏公主远嫁北疆的日子过得如何。许是出于看到他人不幸才能衬托我之幸福的心理,很多年轻贵妇、贵女皆觉得,再见之时,珑玥必没有闺中之时的光鲜靓丽。远离亲人,去那风沙极大的苦寒之地,又与军中出身的粗人为伴,想来必是憔悴非常。
然而,当未被岁月留下任何痕迹的珑玥言笑晏晏的在裴元修呵护之下出现于众人眼前时。只让诸家女眷直呼上天不公,对珑玥太过厚爱!
“九皇姨!”宴席过半,一道柔柔女声,轻唤珑玥。
“你……是茹姐儿?”珑玥寻声转头,只见一年轻妇人站于自己不远处,她身边还有一个斯文非常的青年人。
“是我,九皇姨近年可好?”庄雅茹淡淡的笑着,从容非溃,早已无了当年那唯唯诺诺的样子。
“好,一切皆好!茹姐儿如何?这位……”珑玥扫向那青年,看上去二十一、二岁年纪。
“九皇姨,这是我的夫君,张合。”
随着庄雅茹的介绍,那青年向珑玥躬身施礼。
原来,这庄雅茹于半年前嫁给了这个张合。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
张合家世贫寒,父亲是私塾先生,母亲是纺纱妇。
他二人本素不相识。
却因为,庄雅茹的继母逼迫她嫁给自己那不成气,又死了老婆的鳏夫侄子。庄雅茹不从,他们就使出腌臜手段,哄她去寺中上香,欲毁她清白,令她不得不从。谁知庄雅茹拼着一死逃了出去,刚好遇到赶考借宿于寺中的张合将她救下,藏于书箱之内,逃过一劫。
庄雅茹回到京中一状就告在了瑾皇后面前。因着她的娘亲年幼时于瑾皇后身边长大,故而,瑾皇后对她也多也分怜惜之意,再者她又曾经与珑玥交好。瑾皇后自然要管,一道懿旨降至锦衣侯府,庄雅茹的继母,以虐待嫡妻之女的罪名被罚入了祠堂,吃斋念佛。
而后,本应该再无交集的庄雅茹与张合却又再次见面。
这一次轮到张合遇难。有人顶了张合之名进了考场,而张合却被拦在了外面。而那日庄雅茹刚巧于此经过。
都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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