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啊!这不是听您有喜了,还晕倒了,过来瞅瞅才能安心不是?”涤翠将小猴儿一般东抓西摸的裴德文拉进怀里。
“你们有心了!”珑玥笑,忽而想起甚,又道:“嘱咐洗碧,身子重了,就莫要过来看我了。我知道你们几个心里都揣着我就行了!”
“是!奴婢这就吩咐人去拦着她!”
珑玥与浣玉、涤翠刚闲叙了两句,屋外石榴就回禀道:“张家婆子来寻浣玉姐姐,有事要回!”
“瞧瞧这大忙人!”珑玥笑道:“真离不了你了!行了,晓得你们忙是为我分劳呢,去罢,去忙,将小文与小武留下与霆哥儿作个伴罢,待你们忙完了再来接,左右我这里事少,石榴几个也都闲着,还有霆哥儿的两个奶娘,也省得你们忙正事还要看着孩子!”
浣玉、涤翠忙道了谢,留下儿子,去忙活了。心里也都看得清楚,主子这意思,两个小子往后必是会跟着霆哥儿的,不由得心里高兴。
珑玥这一胎却不如当初怀霆哥儿时滋润,可以说受罪非常。自打有孕的第二个月起便开始害口,要说别的孕妇害口是沾不得荤腥,可珑玥却是只吃得下鱼虾。其它纵是蔬菜也难吃上一口,倒是酸甜微辣的蓑衣黄瓜,能吃上一大盘子。
珑玥这猫儿一般的吃法可将裴元修愁坏了。于整个北疆藩地发出了悬赏,有谁能让王妃吃得下饭去,纵是那人犯了砍头的重罪也保他无虞。
这消息自然很快便传入了京中。而后各色贡品瓜果就源源不断的大老远自皇城送入了靖北王府。
大昭国上下所有女儿家无不羡妒珑玥,闺中得宠不说,还嫁了个好夫婿。
有孕六个月之时,珑玥那匀称修长的美腿已肿得如两根大白萝卜,纵是打弯儿也困难,以手指一按便是一个坑,可人却瘦得皮包骨头,本就巴掌大的小脸儿,此时只突显出两只大眼睛。那肚子倒是圆鼓鼓的,一看便知珑玥吃的那点子营养全供到了那里。
“娘亲,娘亲,姥爷遣人送来的香梨,您吃一个!”霆哥儿不识愁滋味的年纪,见了他家好似病弱美人儿的娘亲也开始学着心疼人了。
“娘亲谢谢霆哥儿!”珑玥笑着接过手中,在小人儿热切的眼神中轻咬一口。
然而,只这一口,便又抱着痰盂猛吐起来。
正巧裴元修一只脚跨进门来,看到这一幕。于是,可怜的霆哥儿被迁怒,让他家煞神爹爹丢去省园站梅花桩了。
这省园便是裴元修依着京中,裴府里那个他儿时挨罚的院子建的。
“省”取意“自省吾身”!
“不怪他!”珑玥缓过劲儿来,漱过口后道。
“我省得!”裴元修虽怪霆哥儿乱给珑玥吃东西,却并非主要因由,他只是嫌弃儿子碍眼,霸占着小妻子。故而寻个由头将霆哥儿支开罢了。
裴元修坐于珑玥身边,轻轻胡撸她的背,帮她顺气。忽见珑玥颦眉,关切问道:“可是腿又难过了?哪一条,我帮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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