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韩骐安危,杜衡自然没有不准的道理,只是反复叮嘱他尽力帮忙的同时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并且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可误了三日后的望江楼之会。
马骥倒也没弄什么狐假虎威的把戏,很是客气地拱了拱手道:“这一次冒昧拜访邱二爷,实在是有一件事情请教……”
当时郭皓和韩成一起赶回韩家,马骥则当面向杜衡请假。
来人是韩家的一名护院武师,名唤郭皓,年约三旬,肩宽膀阔,腰佩一口厚背单刀。
韩嶂惊怒之余,急忙派郭皓赶来书院,确认韩骐是否当真被人绑架。
一旁的韩成带着满脸的焦虑插嘴道:“少爷刚被老爷重责,短时间内必然不敢做出逃学这种事情,所以一定是出事了。”
原来方才有人晴天白日里在韩家飞刀传书,言说已邀韩公子到彼处做客,请韩员外尽快筹集白银三千两作为赎金,具体交付情节另行通知。
马骥笑道:“如此我便称一声‘邱二哥’便了。”
邱岩起身连道不敢,当即告罪一声出门去安排。
素来闲逸洒脱的杜衡,此刻面色凝重,正在向身前一個五旬左右、须发花白的老者询问一些事情。
在杭州城混世界的牛鬼蛇神中,有所谓南北二霸天,分别在钱塘县与仁和县插旗立棍创建字号,一个称“快活林”,一个称“四海社”,手下各自纠集了一批做下九流勾当的兄弟,把持了城中十之七八偏向灰色乃至黑色的行当。
一个机会放在面前,你不去争,自会有他人来抢。而这一次机会,便有可能决定你过桥还是落水的命运。
片刻后,马骥向郭皓道:“郭教头,韩员外可曾说过,若玉堂当真遭人绑架,他是打算报官还是交付赎金?”
那小厮脸色一变,仔细打量马骥几眼,见他神色淡然,气度非凡,便又将姿态放低了些,陪着小心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马骥摇了摇头道:“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有人求见邱二爷。”
这是杭州城有数的大赌坊,当真是门庭若市日进斗金,马骥离得老远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哄闹叫嚷。
邱岩拧着眉毛思忖片刻,斟酌着道:“有马爷的名头镇着,钱塘县本地的龙蛇应该不敢做这等犯忌之事,多半是有过江强龙在兴风作浪。既然是强龙,便注定了入水生波,过草留痕。公子且在此等候,老邱立即去散出消息,让‘快活林’的弟兄们都动起来,将整个钱塘县仔仔细细地篦一遍,必定将那些趁着马爷出门搞事的外来人刮出来!”
马骥先将韩骐被绑架的情节详细说了一遍,又道:“韩玉堂与我既为莫逆之交,我便没有坐视他遭此劫难的道理。还请邱二哥帮忙探一探风声,看一看这究竟是哪一路好汉的手笔。”
他也算半个江湖人,早听说“赛孟尝”马遥在杭州安家立业之后,便以高明手段收服了本县那些捞偏门的城狐社鼠,但凡这一方地面上有个风吹草动,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收到消息。
“这怎生是好?这怎生是好?”老管家韩成满面苦色跌足叫苦。
当下两人到了赌坊后院的一处安静房间,邱岩使人奉茶之后,才问起马骥此次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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