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哪里见过这阵仗,不绝于耳的“谢谢您”“您真厉害”之类的夸奖听了一箩筐,匆忙摆着手,嘴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被帮助的人又热情,搞了半天七月只能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面红耳赤着听这一水儿的夸赞。
周瓷难得看小孩臊成这样,憋笑了好一会儿,之后简单应付了这些雌虫几句,轻握着小孩的手走上了桥。
这座拱桥人少,风又凉快,吹散了七月些许害羞的燥热。
“七月,你瞧,”周瓷低头笑了笑:“即便手受了伤也没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必一直对自己缺陷的东西耿耿于怀。”
七月顿了顿,还是不赞同:“可是”我还是不能帮你打仗了。
他固执地抬头:“我要的不是他们的认可,我想要的是帮助你。”
周瓷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纠正一下小孩儿的思路,可就在一瞬间,七月的手,连通着整个身体猛地开始颤抖。
这次七月似乎并不只是失去了知觉,伴随着失去了知觉的,还有如藤蔓般丝丝密密缠绕俯身的疼痛感灼烧感。
他向来惯于忍耐疼痛,可是这次的疼痛如同冷水泼头,从头发丝到脚跟,全部被冷水冰封,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处都逃无可逃,冷热交错,宛如炙烤在火架上的冰凌。
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顺着墙壁滑了下去,抽痛着身体瘫倒在地。
周瓷瞳孔一缩,冲上前想要接住七月却被少年的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他感到浑身在那个眼神下发冷发木。
那个眼神。
冰冷的,抗拒的眼神。
七月本来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眼神。
他额头汩汩渗出冷汗,只一会儿,无比剧烈宛如撕扯着灵魂的疼痛迫使头发都被冷汗浸湿,像是溺水的人被拖上岸。
“呼呼,啊”由于灼烧感而被逼的大口呼吸的唇微张,溢出破碎的呻|吟。
好痛啊
无尽的狼狈和被心上人窥视脆弱的耻辱
那一刻,七月真的想要顺着桥跳下江潮,这样的疼,真真比死了还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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