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看着周瓷这幅模样,越发确认了不久前自己心里的那个根本不可能的猜想他故意调笑:“少将先生难不成是不敢和我赌了?”
小皇子冷笑连连,一把推开金波,走到栏杆前继续寻找少年的身影。
他听了虽有些许心安,他也知道凭借七月的身手,即便是空着手来的也不会被这些杂碎伤到,可
可是那样不算高大的小少年,站在一群庞大腰圆的奴隶里,又手里握着那样一弯残弓破箭,对面又是凶猛的老虎,他就这样看着,但从视觉来说只能感觉少年获胜几率渺茫,心底油然生出一股险些撕毁他的理智的害怕和担心。
周瓷呼出一口浊气,颤抖的手停了下来,目光再不看向别处,紧紧盯着台下的七月。
他要相信他,相信他的少年,他的七月,他的爱人。
少年在一群恐慌的奴隶里显得闲适自在,他看都没看那群恶虎一眼,倒先是在一众座位席上逡巡起来,捕捉到熟悉的人后,便那样定定看着,和那人的目光遥遥对应。
可是他们的距离不算近,一个高台恍若天壑,一个在地底人间炼狱。
像是天然不可逾越的,无形巨壁一般的远的让人绝望的距离。
少年淡淡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而凶狠。
原来这么远吗
在众目耿耿的时候,在高朋满座的时候,在外面的时候,在正式场合的时候,在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在的时候
他们竟然只能可悲的,只能如此残酷的,要隔上这样宛如天堑的距离才能互相注视吗?
啊可是,我的雄主,你不要担心,在不久之后。
在不久之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再也没有别人,我也要,在众目耿耿之下,能够和你并肩,光明正大的拥有你,占有你
猛虎出笼,随着数声高昂的嚎叫,一身虎皮,饿了数星期的野兽奔跑着向这些白兔飞奔而来,长大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和浑浊的涎水。
猛兽四条健壮的双腿跑出来的速度自然比这些奴隶快得多,不一会儿第一声惨烈的嘶吼传来,一个手持短刀的奴隶生生被咬断了脑壳。
这一声嘶吼像是敲响了逃跑的警钟,没有人有胆量去挑战这样雄壮饥饿的成年老虎,一时间剩余的奴隶抱头鼠窜,更有几个吓得屁滚尿流,失禁着向前挪步,下一秒沦为老虎的嘴下亡魂。
那个奴隶的主人自然被笑话了,官员在低一节的矮台上大声咒骂,嘴里说着什么回去要把这贱奴的所有亲人都杀了
周瓷愣愣看着眼前这样残忍的一幕,心头大骇。
他一直对虫族的奴隶制度没有什么很明确的意识,在把七月接回家后虽然下人对他的转性很是奇怪但也没有告诉过他原主以前做的事情有多么恶劣,他也之后专注于军事和与小孩相处,对这些事更是知之甚少。
耳边传来官员的咒骂声,大呼刺激的高兴声,或有失望的气恼声,更多的是因为眼前血腥一幕引起的肾上腺激素增加而愈发大声的粗|重|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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