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瓷双手攥紧,盯着那个军雌的露出的半张脸赫然发现那人额头上有处红色的标志,他大脑飞速运转——
是了,自七月开始筹谋计划的那一刻开始自己便对外宣称身体抱恙,没有再在外面路过面,而在别人的,尤其是那群榆木脑袋的贵族眼中,自己就是整个被七月囚禁了!
周瓷突然回忆起在七月不在的一日白天,同样有个上半张脸有红色标记的军雌进来给他送饭,还记得那个军雌盯着他的镣铐看了很久
更别提在七月真真正正击杀了雄皇之后颁布了那么多损害雄虫利益的法令,而他两个哥哥已然被关进地牢,能作为一个傀儡太子上位的岂不只有自己了?
呵那群酒肉穿肠的贵族,该不会是以为七月拿他做人质了吧
“七月,”周瓷冷静道:“你放我下来。”
面对刚才一旦被击中就会爆体死亡的子弹都没有丝毫畏惧的男人全身僵硬,狠狠顿了一下,看向周瓷的眼神竟带上了恐惧。
“雄主你要走吗?”
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你不要和他们走好不好,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
我也可以给你皇位,生来为你而战,所做的一切皆为了你,皆源于你。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我——”周瓷呼吸一窒,没想到这句话对七月打击这样打,他看着七月猩红的眼眶心头一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已然将他放下,拳头攥的发白。
七月的眼前又恍惚了起来,一切在他面前都宛如幻影一般灰色黑色的缥缈起来,唯有周瓷在他的世界是彩色,是清晰,是他的全部。
他头痛欲裂,太阳穴难以抑制的疼,冷汗顺着额角流下——这倒是老毛病了,自从周瓷走了之后他的梦惊又开始犯,比以前更严重,他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觉,闭上眼全是周瓷的脸。
他就那样白天处理政事,晚上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相思,去找周瓷,仗着那些粗糙的衣服也会在周瓷身上留下印子,他也如趁危作乱的奸人,那样亵渎他的神明
即便堵上自己的命,七月也绝不会放开他,这是他无论再如何压抑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乖顺温柔也改变不了的。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子弹消耗殆尽——
一个血肉血身的人,竟然就这样活生生躲过了数以千万计的子弹。
刀器的铿锵声响起,几十个的高精英式培训经过数十年培养下得到的军雌一拥而上,表情是如同动物般的冷漠和杀气,有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血肉横飞的声音,惨叫声
周瓷几乎看不清这些人刀枪肉身交错飞舞时候的动作,却能无比清晰地听清里面的声音。
他定定看着那片混乱的战场被一个人开脱的干净利落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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