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想了想,终于动了筷子,薛洋乐的,不一会功夫便划拉了一大碗饭。
又要喝酒。
晓星尘忍不住道:“你伤势未愈。”
薛洋道:“就一壶,我可馋了许久了。”
晓星尘不作声了。同住义庄一年,的确从未见过他喝酒,怕是真馋得很了。
馋的结果,便是薛洋喝了一壶又一壶,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直到晓星尘忍无可忍,让店小二不要再送酒来。
薛洋醉醺醺地笑:“都听道长的,道长不让我喝,我……我就不喝了!”
站起来便是一踉跄,晓星尘忙扶住他,伸手在他怀中摸索,贴着心脏的地方似乎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却不是钱袋,再摸便摸到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晓星尘叫来小二付了饭钱,又见他这般模样已不能行走,只好再要两间客房。
小二道:“客官,这客房只剩一间了,您二位住这一间可否?”
晓星尘还未答话,有人已发酒疯欺近小二,“混……混账!知道老子是谁吗,居然不给房间,去……去弄个上等房间来……”
那嚣张欠揍的无赖样让晓星尘着恼:“薛洋,休要说话!”
又对小二道:“如此,就一间吧,有劳了。”
晓星尘以为薛洋还要闹一会,少不得还要再发发酒疯,谁知将他一扶上床,他便乖乖躺好,真真像个孩子一般,手里揪着他的袖子,委委屈屈道:“道长,你别走。”
晓星尘:“我没有要走。”
晓星尘拧了一块帕子,要给他擦脸。
薛洋就这般直愣愣地盯着他。
突然抓住晓星尘的手腕,问:“道长,你不是向来一诺千金,怎么对我就不守信了?”
晓星尘困惑:“我如何不守信了?”
薛洋道:“你说过,每天都会给我一颗糖,每天都给的,可是你算算多久没有给我了,六十天!晓星尘,你欠我六十颗糖了!”
薛洋一副理直气壮的控诉,让晓星尘无言以对。
晓星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其实他想说,他的糖是给阿洋的,而不是如今的薛洋,可这样的话终究不曾说出口。
一转眼,薛洋又贼兮兮地笑起来,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物,蹭了蹭,晓星尘的手腕,狡黠地说着:“幸好,我还攒下一颗糖,就算道长不给我糖了,我也能闻的到甜味。”
说罢还使劲嗅了嗅,小心地握在心口处,仿佛什么珍宝。
晓星尘心里堵得慌,伸手去摸摸那颗牛皮纸包着的糖果,叹了口气:“泡过雨水,又都碎了,哪里还能吃?”
他想从薛洋的手里抠下来扔掉,那糖却被攥得紧紧的,越攥,那糖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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