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他想到,自那日山门外分手已有十多天了,晓星尘是不是正在找他?
找不到他了,是不是还在那里傻傻地等呢?他答应过不再欺骗的,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他的离去?
如今,他已重回金麟台,决定重操旧业,他不想让道长伤心的,却无法不让他伤心,他不想欺骗他,却又不能不欺骗他!
他薛洋永远是个混蛋!
薛洋念头又转了许多,心头酸涩难当。自己不在了,道长眼盲行动不便,会不会有人欺负他?那蓝家人会不会好好照顾他?
他原本想着晓星尘在仙门中向来信誉极好,这番前去更是为了锄奸卫道,定能得到蓝氏的尊重和庇护。
可他却漏算了,蓝忘机被关了禁闭,蓝曦臣和金光瑶是结义兄弟,交情极好,算得上真正的知己。
道长那般清高自尊,定是不屑活在别人的怜悯中,尤其是蓝氏未必肯相信他。
事实上,薛洋猜的并没有错。
云深不知处里,晓星尘对于苏涉的揭露指摘,令蓝曦臣十分吃惊,可对金光瑶的疑心,却让蓝曦臣不以为然。
在蓝大心目中,金光瑶一直是那个忍辱负重,外柔内刚,谦逊和善的君子。
他对这个知己好友十分相信,即便十年后魏无羡和蓝忘机将怀疑的矛头指向金光瑶时,他也下意识地拒绝相信。
然,蓝家自有原则。
尽管心里不信,蓝曦臣仍旧会相信证据。
可晓星尘偏偏缺少最关键的证据。
既无证据,蓝曦臣面对晓星尘的沉默,只能宽和地笑了笑:“怕是晓星尘道长对敛芳尊有什么误会吧,我与他相交多年,知他应当不是这般丧心病狂纵人炼尸之人,不过,道长所说的婴灵一事我定会派人去追查,请放心。”
在蓝曦臣说出第一句话时,晓星尘便知道此行已虚,多说无益,最后只起身淡淡致谢,然后告辞,不顾蓝氏的挽留,毅然出山。
傍晚,雀台水榭旁,金光瑶拢着一把鱼食正在喂鱼,一边听着苏涉的汇报。
金光瑶道:“给他砸吧,成美心里不快活,多备几套给他砸,悯善,这些日子,你对他也多担待些,莫要同他计较!”
苏涉拱手道:“宗主放心,悯善不会与顽童计较,只是……”
“什么?”
“这薛洋和晓星尘不是水火不容的仇人么?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这般……”苏涉似乎在筹措形容的语言,“这般……难舍难分?”
金光瑶一笑,偏头看他:“悯善,你可知道,这世间不光有善缘,也有孽缘,善缘同心,孽缘伤情,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哪一种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悯善也留下用饭吧!”金光瑶将手里的鱼食尽数拍尽,招来仆人:“去将枫院的客人请过来。”
似乎又想到什么,“悯善,绿绮给泽芜君送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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