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薛洋似和晓星尘做对一般,作天作地,逮着机便要惹上晓星尘几回。
起初几日行至小镇,薛洋便赖在地下不肯走了,口里哀号连天:“痛死了,我被你伤了肺腑,又封了金丹,怕是走不到金麟台就要丢了小命了!”
“你待要如何?”晓星尘冷冷地问。
薛洋倚在地上叫道:“我痛得厉害,当然要寻大夫瞧一瞧!晓星尘道长慈悲心肠,不会见死不救吧!”
薛洋有伤是真,呕血也是真,当下也的确脸色惨白,可不至于致命。
晓星尘出手自然知道分寸。
晓星尘虽厌弃于他,倒也不至于做出报复磋磨他的事来,只拎着他来到医馆,寻了大夫瞧了半天。
抓了药剂,薛洋又赖着,非要隔日再走。
晓星尘见天色已晚,也不再三,便领着薛洋住进了客栈。
薛洋往客房的椅子上一瘫,故意高举被缚的双手,叫道:“晓星尘道长,我反正都折在你手上了,逃也逃不了,打也打不过,你就不能让我舒服几日么,这么捆着我,我连睡觉都睡不好?”
晓星尘心地仁厚却不代表他没有警惕之心,当下并不理会他,只盘坐于榻上闭目休憩。
薛洋又明嘲暗讽了几句,见他充耳不闻便歇了劲儿,缚手的白绫长出一截还套在晓星尘手腕上,他也动弹不得。
没多久,店小二将熬好的药剂送了进来,薛洋又趁机道:“道长,你不解开,我没法子喝药啊?”
晓星尘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末了,还是站起身来到他身旁,端起药碗凑到他嘴边。
薛洋抬头笑道:“这药烫嘴,道长你应该一勺勺的喂我!”
“你……”
晓星尘忍无可忍,将药碗重重搁在桌上,“若不愿喝,那便不喝!”
“好好!我喝我喝!”薛洋好本事,伸嘴叼住碗沿,咕隆喝了一大口,可刚包进嘴里,立时双目圆睁,扑地一下全喷了出去。
直喷的晓星尘一身,那雪白道袍上挂着黑色的药汁,格外刺眼。
“哈哈哈——”薛洋笑不可支,嘴里却辩解:“道长,不好意思啊,实在是药太苦了,一时没忍住,哈哈,你可别见怪啊——”
晓星尘隐忍地闭上双目,暗暗平复心中的恼意,待冷静下来,便一言不发地转身换下白袍,径自回到榻上打坐,再也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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