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懒洋洋从堂屋出来,站在房檐抻了个懒腰,随又甩甩毛,它如今不睡柴房了,麻袋上次被放在离西屋近的墙角,它就在那里安了窝。
吃过早食,顾兰时往大锅里添水,裴厌在洗野薯,等切成块好煮猪食。
野薯是上山挖的,特地猪弄的口粮,在柴房角落里用土埋着,冬天只有干草和草根,猪吃了这个才好长膘。
过两天地面晒干,还要再上山找找,这东西上面的草茎虽然枯萎了,但地的薯根还在。
有吃不饱饭的人家,冬天会挖这些充饥。
水烧开,顾兰时先舀了两瓢鸡鸭烫谷糠,搅拌又抓一把磨好的柴豆面丢进。
牲口禽畜每天要吃两三顿,这些活他俩再熟悉不过。
忙完,两人出门河边挑水。
出篱笆门的时候,见大黑也想出来,顾兰时看一往河边的路,外面野地没人铲雪,又是泥又是水的,就赶大黑回,省得它沾一泥水脏兮兮,冬天这冷,弄脏了不好洗。
脚捡着硬实的地面,避开水洼,尽管如此,鞋底还是粘了烂泥。
到河边,在裴厌铺出来的石头池子停,这里的水有石头铺底,显得更干净一点。
顾兰时卸肩上扁担,石头池子这边的水是引过来的,远比河里的水平缓。
他看一河水,有结冰的痕迹,但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冲冲碎,天没有那冷,还无法在河面结一层厚实的冰。
而石头池子这边,因水流不够急,结了一大块冰覆盖在水上。
裴厌在岸边找好了一块石头,搬起来随手丢进水里,较薄的冰面被砸个洞穿,水花从洞口溅起来,冰面随着缺口蔓延出道道裂痕。
他打满两桶带着碎冰的水,又接过顾兰时带来的两个木桶打水,都只打了半桶。
见状,顾兰时道:“还是打满吧,又没有多沉。”
裴厌没听他的,开口道:“路上有湿泥不好。”
为这不值得争执,顾兰时眯眯用扁担两头的钩子把木桶勾住,半蹲一用力,就将两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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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起来,跟在裴
厌面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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