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两咸鸭蛋。”顾兰用手接住毽说道,自家的东西给了别人,多少都跟裴厌说一声。
而且是咸鸭蛋这样的东西,天一冷,鸡鸭都不下蛋,一冬天就那么些,吃完只能等来年开春。
“嗯,给就给了,两蛋而已。”裴厌不是很意,他知道如果不是手里有一点钱心里踏实了,顾兰肯定不会自家糊口的东西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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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顾兰就放心了,毽丢过去,
说:“咱俩离远点,你踢给我我踢给你,看能接多少。”
闲着也是闲着,有人一起玩乐,比独自一人度过寒冬不知强了多少。
冬天草木凋敝,除了竹林残存一片绿意,其他地方都光秃秃的。
上山砍了几回柴去卖,又捡了一次拐枣,因手里有点钱了,捡回来的拐枣晒后,一些装小布兜存着,平没当零嘴吃,甜甜的,余下的都用来泡了酒。
说忙不忙,说清闲也不清闲,总有些情做,不知不觉,就到了三九寒天,冬天的威严冷峻悉数显现。
一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几天都不见停,这回顾兰和裴厌没有院里的雪铲到外面去,雪下不停,谁有那力气干这闲活。
屋里,顾兰坐烧热的炕上补衣裳,前几天去山上,袖被硬茬树枝挂了一下,洗净后不容易干了。
裴厌从门外来,身上落了些雪花,他关房门,房偏小点,炕一烧热屋也有了热意,雪花很快融化成水。
“都弄了,没塌。”他说着脱掉外裤上了炕,怕挡了顾兰的光亮,靠着炕尾箱坐下,用被盖住腿,一下就暖和起来。
晌午要出去做饭吃饭,衣裳要是不脱,到候直接从被里出来只会更冷。
他刚才去后院鸡窝和鸭舍上面积压的厚雪推了下来,驴棚猪圈,顶棚都很结实,鸡鸭体型小,万一塌了被砸到,很容易死掉。
“嗯。”顾兰缝了衣裳,觉有点手冷,针线收拾后,两手放被窝暖了暖,看着对面的裴厌笑道:“今年过年迟,都六九了,算一算连一月都不到,不过到候肯定没那么冷。”
他衣裳叠放旁边,又说:“过几天也了腊月,初五熬五豆,改天雪停了,咱俩去镇上转转,买几样豆回来。”
“除了豆,今年买点黄米和莲,煮腊八粥放去。”他想了一下,笑着开口:“咱们今年一回过年,年前也要吃,腊八那天,早上吃甜口的腊八粥,下午吃咸口的腊八面,到候切几样菜丁,有肉丁和黄豆黄米,凑八样,又吃又吉利。”
“嗯。”裴厌面带笑意,认真听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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