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徒弟捡了一根短竹竿,顺势插进土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截红绳,绑在顶端,如此,便定了井址。
裴厌一看位置,虽然不在葡萄架旁边,离菜地和篱笆墙近,不过也没什么,都是在家里,以后打水就方便了,于是笑道:“多谢杨先生。”
他正要请人进院子再吃茶,不想杨平先开了:“天色不早,我也不留了,今晚要赶到府城去,路远,这就告辞。”
“杨大师,家里饭菜备好了,吃一些再赶路也不迟,我家姑爷有毛驴,届让他赶车送你们。”顾铁山极挽留。
杨平捻须笑了下,说道:“多谢,只是路上还有事,我师徒二人脚尚可,就不劳烦诸位了。”
如此,顾铁山不好再说什么。
裴厌在旁边看一眼岳丈,从怀里拿出一块包好的小红布,里头是钱碎银,他捧着交到了杨平徒弟手里。
这是中间一个亲戚讲好的,他也没还价,比起在镇上打听过的风水先生,这钱并不高。
杨平看也没看,朝几人道一声别,抬脚就往外面走,他徒弟收好银钱,背着包袱和褡裢跟上。
裴厌人送了出去,再进门后顾铁山和顾兰瑜回去了,家里还有不少活,各牲都要吃草,地里也要去照看照看。
顾兰从屋里出,问道:“定好了?”
“嗯,就在外头。”裴厌说着,又和他往大菜地。
地方标好了,顾兰笑道:“回头把葫芦架搭在这边,占了菜地一点地方也无妨。”
“嗯。”裴厌点点头,又道:“过了晌午我去找木匠,他边应该有认识的井匠。”
打井不止要有井匠和工,做井桡下井桡自然需要木匠,他们村就有木匠,是徐家人,常常称作徐木头。
这件事定了,两人心里都高兴,总算又办成一件大事。
即便打井要花不少钱,可以后吃水浇地就不愁了,还不用往河边去,省了不少腿脚。
两桶水即便有扁担相助,一路走回也挺沉的,尤其到了夏天,要浇菜得他们两个人回回挑好多担,再年轻壮也会觉得累。
顾兰看一眼天色,说:“辰还早,菜都切好了,要不我这会儿就去做饭,吃完上山砍竹子,趁这几天有空,把鸡圈围出。”
“好。”裴厌点头答应,说道:“你做饭,我直接去找徐木头,早点定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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