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一阵,顾兰时不再耽误,说一声就往外走,在门口背起竹筐提了竹篮,转头看趴在柴堆旁的黑,说道:“去了。”
黑爬起来,慢悠悠甩两下尾巴,跟着他一起出门。
二黑趴在一旁,见顾兰时走了,喉咙里呜咽一声,却也没起来。
出了树林,前头就是篱笆门,里头传出汉的声音,顾兰时这才想起头上的花环,连忙摘下来。
光裴厌在还好,在人眼前戴这个到底不妥,他左看右看,不知道往哪里放,干脆搁在黑头顶,让它戴着。
连手腕上的花环也摘下来放到篮里,这才进门。
裴厌还在那里劈竹,方红花在旁边给他帮忙,无非就是把劈的竹往旁边挪挪。
顾兰时忍不住笑了,倒是没想到这两人待一起干活。
“阿奶。”他喊了一声,昨天跟小老太太说今儿他俩不出门,还以老太太不来了,搁家里歇脚。
方红花转过身,看见黑戴着个迎春花环,乐得哈哈笑。
等黑到了她跟前,她伸手摸了摸狗脊背,年老干枯的手有些褶皱,不过依旧很稳,一点不带颤的,早年干活练了一身力,这会让她上山砍竹,比年轻妇人都厉害呢。
顾兰时把篮里的小花环戴在她手上,方红花一点都不嫌弃,喜滋滋转着手腕看了几圈。
见黑抖了抖身,头顶上的花环掉落在地,它低头嗅闻。
顾兰时倒是觉得它戴着挺好看,就捡起来硬给它套脖上,蹭来蹭去,迎春花掉了几朵,黑又低头用鼻抵着闻了闻。
看他折腾黑,裴厌坐在那里笑,没有阻止。
“戴着好看。”顾兰时哄骗道,看黑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他知道没听懂,笑着揉揉狗头,起身把竹筐和篮都提进院里。
野花忙碌的日添上色彩,普通的一天和平常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记忆里迎春花分外鲜艳,这一日的天似乎更蓝些。
一场春雨下过,麦苗似乎一夜苏醒,绿油油连成一片,不再是刚春时那样弱小灰扑扑趴在地面的瘦小苗苗。
顾兰时把竹筐往前挪了挪,弯腰拔地里的野草。
他和裴厌一人一半,裴厌手脚更利索,已经赶到前面去了。
地里也有荠菜,不过和杂草混在一起,他懒得挑拣,带去喂猪还省事。
前天下雨的时候工匠没有来,昨儿晒了一天,今天才来继续挖井,方红花帮着照看家里,他俩紧着有人便出来干活,事关一年口粮,可不撂下不管,这两天拔一遍草,也是时候育水田秧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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