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睡醒他一直这样,双眼点失神,昨晚乎可以称得上许久不曾过的大动静,他没受伤,只是后面神智些恍惚,这会儿才渐渐缓过来一点。
听外面狗叫,他过神,眼睛流露出分光彩,不再呆愣愣的。
打个哈欠,他懒得下炕出去,屋里多暖和的,家里牲口禽畜裴厌呢,不用他操心,于是把炕桌挪了,躺下把被子盖得严实,睡不着盯着房梁看。
喂了牲口,裴厌雪越来越大,把落了一身雪的灰灰和灰仔撵进狗窝里直接拴住,绳子放的短,只能狗窝附近活动。
这是怕俩太兴奋,夜里也不睡,雪地里乱跑,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俩从小被惯的,玩起来点不着调。
他一摸灰仔身上的毛发,已经湿了,抬手就打了下狗头,以示训斥,太贪玩了。
“呜——”
灰仔脑袋上挨了一下,不疼,但是发出委屈的声音,撒娇一样用头蹭了蹭裴厌手。
大黑不用栓,比人精,下雪下雨都知道躲,裴厌起身又去鸡圈那边看了看,用竹竿把鸡窝和鸭舍顶上的积雪推下来,再检查检查棚顶,没隐患,这才去。
知道顾兰时爱干净,他洗了手才推门进屋,坐炕边问道:“锅里热了水,是这会子盥洗是过会儿?”
顾兰时翻个身侧躺,看着他说:“眼下不急,刚吃完。”
裴厌笑道:“好,那等会儿我再去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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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时辰了?”顾兰时问道。
裴厌他一副疲懒的模样,心知是昨晚行事所致,懊恼之余却昨夜旖旎留存于心间,他看了看窗子,琢磨一下道:“申时过半。”
“快天黑了。”顾兰时今天睡得昏沉,没已经傍晚了,早上的时候他睁眼过,因天色不好,透进窗户的光一直暗沉沉的,失了辨别的准头,以为早着。
他没睡觉的意思,裴厌问道:“要点灯吗?”
“不了,又不做么。”顾兰时又打了个哈欠,他抬手擦干净眼角水迹,看向裴厌说:“睡了一天,这会子光是乏,睡却睡不着。”
“那咱俩说说话,等过两三刻钟,我端水来洗漱。”裴厌说道,眼里都是笑意。
“也好。”顾兰时答应一声,顿了一下问道:“咱俩说么?”
裴厌被他逗笑,开口:“说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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