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和煦,似是一张无形温和的大手,轻轻掠过脸侧身畔。
大地绿意更繁盛,零星野花点缀在其间。
灶房里,裴厌系着衣,衣袖挽起,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正执刀剁鸡块,咚咚咚响个不停,案台上其他东西似乎也随着大力在颤动。
黑色的乌鸡肉块剁好后直接下锅去焯,过一遍水便炖上了。
至于头一遍的肉汤水,裴厌舀出来后没有倒,等会儿给狗泡馒头。
不少人养狗会烫麦麸谷糠给狗吃,他家三只狗吃馒头惯了,对烫的食连看都不看一眼,他俩对狗没有那么吝啬,养好了才能震慑住贼。
干这些灶上的活,裴厌越想吃鸡肉块,也方便分舀,他就照着做了。
鸡肉没有来回炖汤,炖好以后连汤带肉最多也就吃两天,要想俭省一点,留些鸡肉就能多炖几次。
裴厌没在这上面省,再去买就好了。
二月快到底了,天渐渐热起来,顾兰时也有了一点反应,熟肉还好,生肉会觉得腥气,因此最近炖肉切肉都是裴厌在做。
给灶底添好柴火,裴厌又出来在灶房门口择菜。
家里的菜刚种下,还有没种完的,刘大鹅正在前边大菜地里撒种盖土,篮子里都是他刚才出门挖的野菜。
院里的小菜地已经停当了,一行行很齐整,只等发芽出苗。
小菜地也有细土垄隔着,见灰灰和灰仔追逐撵打,直接踩进菜地里,裴厌呵斥一声,狗立马就从菜地里出来,觑着眼色没敢再打架玩,一个抻懒腰一个伸爪子去抓柴堆前的一块木头。
顾兰时从屋里出来,他闲着没事,蹲在裴厌旁边帮忙择菜。
“坐着。”裴厌从灶台前拿了个小凳出来。
顾兰时笑眯眯坐好,手上活没停,说:“阿奶给的菜种撒哪里了?”
裴厌伸手指了下东边小菜地:“最前面三行都是。”
顾兰时看一眼,道:“阿奶说出了芽,顶多二十天就能吃了,正是嫩的时候。”
一个冬天过去,最馋的就是一口新鲜脆生的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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