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独行抚掌笑道:“项老弟,此等做法正合独行之意,与吾方为敌者乃长虹七绝,若是蔡存道的义女也一并处决,未免太过狠酷了一些,尉迟师弟……”
他转首向尉迟寒波道:“稍待你派人去那地窖将那存道的义女抬救出来。”
尉迟寒波一边签应着边问道:“大师兄,康玉德你已擒住了?”
铁独行朝后一指,道:“就在后面,这厮险些就被长孙奇杀死,尚好我赶快一步……”
此刻,肃立在铁独行身后的“赤胆四杰”已转向随来的骑队那边,他们再走回来的时候,已多挟持住个体魄修伟,却浑身染血的紫衣人,这紫衣人髻发蓬散,面色苍白,神色中,透露着无比的颓唐与疲累,他的五官生得极其端正,看上去自然流露出一股典雅俊逸之气,假如他不是处在眼前这种狼狈的情形下,在平常,这一定是一个玉树临风般的翩翩佳公子!
紫衣人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的凝注着远方某一点上,脸庞的表情木然而僵硬,他双手反剪绑在背后,身上也困满了一道道的细牛皮索,“赤胆四杰”分两侧挟制着他,另外,他身后尚跟着无双派总坛属下的“白马银锥”江仇心及飞字门属下的“青痞”郑群,“青痣”郑群不需要有人指出,只要一眼看去便可知道是他,这位壮如牛的大汉除了有那种粗野之气外之气外,他的面孔右颊上,尚生着一块铜线大小的青色毛痣,这类毛痣,也就越加点缀出他的冷厉凌脱劲儿来了。
无双派分出这么多名好手看守住那紫衣人,严重得几乎有些“如临大敌”的味道了,当然,这紫衣人的重要性也就不问可知,项真虽然从来没有与“紫衣金钢”康玉德见过面,但是,他已知道那紫衣人必是康玉德无疑!
六名无双派的手簇着紫衣人往这边走来,看得出他们对那紫衣人的切骨仇恨,紫衣人甚至连一步安稳路都走不成,环制在他四周的“赤胆四杰”及江仇心,郑群几个人就像在拖一头畜生那样连推带拉,连踢连打,踉踉跄跄的将他扯到了铁独行这边!
于吉与尉迟寒波的四只眸子阴毒的盯在紫衣人身上,好半晌才恨恨的移开,而紫衣人垂着头,除了沉重的呼吸之外,再没有一下表示了……
淡淡的,项真道:“这人,可就是康玉德?”
铁独行颔首道:“正是。”
朝像是麻木了似的康玉德打量了几眼,项真微喟一声道:“好一副堂堂之貌,可惜,心地却生差了。”
强笑一声,铁独行有些苦涩的道:“说得是……”
往随着铁独行来此的骑队那边看了一下,于吉忽道:“掌门,总坛及飞字门其他的人都没有来?”
铁独行沉声道:“激斗伤亡后之颇重,况且每个人都已极端乏累,因此我便下令总坛及飞字门无与抱虎山庄之战的人就近在大河镇内歇息,并随时听候调遣,除了远功他们四个人之外,总坛及飞字门下的好手就只有江仇心及郑群跟着我来,顺道也监守着康玉德这小人!”
说到这里,他又寒森的道:“娘娘,那贱婢如今何在?”
于吉向金瓶殿一指,道:“就在那里,项兄已施过手法令她晕沉,并以薄毯相裹,如今西门当家的正在守着。”
铁独行转向项真道:“现在,项老弟,我们走。”
于是,以铁独行为首,一行人匆匆往金瓶殿而去,项真知道铁独行心里急,他自己虽然在行动间十分艰苦,也只有咬着牙一步步大跨,但尉迟寒波却有些挺不住了,身后那个大块头的无双弟子搀扶着他,犹是累得喘息吁吁,面青唇白,一下子落后了老远……
进入金瓶殿的大厅,铁独行又与西门朝午见过了,厅中的弟子再搬来一把太师椅,铁独行与项真、于吉、尉尽量皮等人落坐之后,铁独行目光朝地下正在悠悠醒转的严婕一扫,低沉的道:“她就是严章的妹子严婕?”
于吉颔首道:“正是。”
铁独行一挥手,冷然道:“拖到一边。”
“赤铜手”尚元干应声上前,一下子就把地上的严婕拖出去好几步,铁独行侧目望了望大圆椅上的毯包裹着的铁娘娘,阴沉的道:“把这贱人抬到地上,她尚有何颜面占住一张圆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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