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叶四叔才做出了让步,让出家主之位,让出了叶家堡的大权。
晚上三郎回来了,他如今也忙得要死。
族中本家的、旁支的,各堂各房的远近妯娌、伯母、婶子们哪个不羡慕桐娘。
“男人忙才说明有本事。”她们说。
桐娘也深以为然。
自家的男人便在叶家军中,也是挑大梁的存在。
今晚三郎忙完回来,桐娘便迎上去,给他宽衣裳。
婢女们都识趣地退下了,并不伸手帮忙。
年轻夫妻一别四五个月,好容易团聚,谁那么没眼色去打扰。
四夫人还盼着三年抱俩呢。
叶三郎十分敏锐,宽衣裳的时候就感觉到妻子与往日似有不同,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他问,“可是有事?”
桐娘却接了衣裳,道:“没事……”
“有事就说。”三郎走到盆架前洗脸,“我最近事比较多,在家的时间少。有事别拖着,及早说。”
桐娘捏捏手里的衣衫,还是开口问了:“六娘那天说,叶家堡给阿龟,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三郎用手舀起水,往脸上泼,哗哗地,闭眼洗脸,“这种大事,六娘怎会玩笑。”
桐娘放了衣服去拿了手巾。
“那,我听六娘说的,只是叶家堡。”桐娘忍不住问,“那其他的呢?”
水声戛然而止。
三郎睁开眼。
他直起身,从桐娘手里接过手巾,抹去脸上的水,露着一双漆黑又深邃的眸子:“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说,那其他的呢?”桐娘问,“就是,邓州、唐州、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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