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中,她除了有两个武婢负责打理清洗她贴身的东西之外,其他行军中的衣食住行,都和别的将领没有区别。
行军打仗哪是容易的事呢,冬日里一两个月不洗澡甚至整个冬天不洗澡,不止小兵,甚至对将领们都是常事。
便如今暑气这么盛,叶碎金和她的武婢也只是躲在帐子里用清水擦洗。
今日两个武婢都有点要中暑的模样了。
因男人们热了,都可以打赤膊挽裤腿,甚至有人只穿犊鼻裤,光着两条腿。而她们不能。
这还是因为军营里有三个女人的缘故。
如果没有这三个女人在,叶碎金知道,这些男人们早脱光遛鸟了。
傍晚时男人们脱光了往河里跳,真是舒爽得让人羡慕。两个武婢不敢出帐子,生怕看到些什么。
女人闯进男人的世界里,做出一番事业,旁人只能看到她的风光。至于她在其中忍了些什么,扛了些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河边零落地有些大石。
叶碎金避开旁人的耳目,悄悄来到河边一块大石的另一侧。这一侧背着光也背着军营的方向,而且位置也远。
她确定了左右无人,军营安静,摸着黑悄悄在河边脱去了衣裳。穿着小衣小裤下了水。
一入水,沁凉的舒爽感便令她忍不住发出长长的、惬意的喟叹。
五脏六腑的暑气简直都被消了去。
这种难受了许久之后的舒服感,远远超出在家里书房寝室里日日都摆的冰盆。
叶碎金浮在水面上,面孔向着夜空,欣赏着璀璨的星斗。
舒服得根本不想上岸。
舒服够了,还是立起来。手里攥着一把皂角,搓碎了,垂头洗了头发。
又搓身体,把小衣里的裹胸解开了。
她的裹胸是特别缝制的,裹得很紧,以防骑马的时候胸部颠动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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