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掂量陈言到底几斤几两,延王眼中的动怒之色不似作伪。
然而陈言只是更加平静地,淡淡等着延王那天塌地陷般的幻境结束。
真动手自然不可能,可延王身为天仙,手段太多了,随意催动一二便构筑了极为真实的杀伐幻境。
道心不定者,早已沉沦为被煞气支配的傀儡。
但陈言依旧能不为所动。
这考验也就算结束了。
“很厉害的小家伙,说说你能给惜月,还有尉迟氏做什么吧?”
延王恢复了本来面目,至始至终都静静坐着,脸上的淡然之色,好像天地万物都不被放在眼中般超脱。
“重建尉迟氏,残存的尉迟氏族人我会找到送来,当初尉迟氏陨落的族人强者,我也会尽力寻到他们的转世之身送回。”
陈言能做的不多,可这无一不比血债血偿要实际。
“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当初少炎氏犯下的罪孽吗?”
声音极度冰寒,尉迟惜月仍旧没有放下仇恨。
这些事情,她现在又不是不可以做,何必让敌对的少炎氏插手其中。
“那要我如何,大功德者就该让你们拿剑指着?”
陈言直视着尉迟惜月的双眼。
“若真冤有头债有主,怎么你们不去找当初你尉迟氏施以大恩的天仙?怪他没有时刻护卫尉迟氏,而且还留下了覆灭之患。”
“你强词夺理。”
尉迟惜月的眼睛哗地就流出眼泪来。
“外公,杀了他!”
跪在延王身边,尉迟惜月身上升腾起夹杂着深邃漆黑的血色。
“唉”
延王叹了口气。
而陈言拿捏的姿态,也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
跟女人,确实讲不了道理。
“晚辈逾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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