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田卒都明白,在军屯里,好事是轮不到作为最底层的田卒的。
被叫走只有坏事。
这事在田卒中发生过数次,没人知道被叫走的田卒被带去了哪。
但每次最后都只有两个结果,死了,或者是消失不见。
在军屯中,田卒里,暗地倒是有个说法广为流传。
说是附近犯了邪祟处理不掉,所以送活人过去看看能不能将其引走。
这种说法很多人不信,毕竟邪祟一说自古流传,但却鲜有人见到过。
但无论这说法是真是假,被叫走却是实实在在的坏事。
孔叔作为田卒老人,自然是知道的,上次张通来伙房提人他就在现场。
但是之前他提人从来都是选的一般田卒,而不是贼配军。
这次怎么就?
他左手磨蹭着麻衣,右手紧紧捏着粥碗,五指发白,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呵和我乖乖的走吧,别想着严会会出来保你,那家伙前几日犯了大错,已经被扭送到了将军那领罚了。
张通右手依靠在腰间的刀鞘上,冷冷地笑着。
严会,也是贼配军,但他武艺高强,在秋试中夺了榜首,得功赏进,做了这军屯的什长。
是军屯里所有贼配军的靠山。
张通因为秋试一事,一向和严会不对付,彼此算得上是死敌。
而现在严会犯了大错,哪怕保得住性命,在军屯里也无法和张通对抗了。
在场的几个贼配军心里都是一沉,这意味着军屯里的贼配军就此就失去了庇护伞。
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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