黥刑的刺字涂青,是用刀在脸上割出来的。伤口入骨,再加上特质的药粉,没有官府的特殊手段,根本去不掉。
所以黄弘从一开始便未想过逃跑,而是打算再秋试中夺得榜首,成了什长,再去寻那去掉刺字涂青的机会。
黄弘吃完早食,收拾完灶台,便去了军屯旁的芦苇地。
烽燧台的烽燧,一般有三种不同的可燃物,分别是积薪,苣,草烽。
草烽是点燃的柴草,积薪则是柴草堆,苣则是成捆的芦苇堆。
不同的可燃物,燃烧的多与少,这些代表了不同规模的敌人来犯,而这些统统都记载在了烽火品约里。
他虽还未开始背读烽火品约,但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拿着从库房里支出的镰刀,黄弘刚准备开始割芦苇。
一旁就来了一个田卒。
他穿过一片片的芦苇,小心翼翼的走到黄弘身边。
弘爷,我今日也要割苣,这些小事就交由我来做,您暂且先去歇了吧!
说罢,伸手上来就想接黄弘手上的镰刀。
黄弘瞥了他一眼。
这田卒年级不大,约莫二十岁不到,但颧骨突出,眼窝凹陷,皮肤蜡黄,头发隐约有些泛白。
他微微叹了口气,胳膊一抬,躲了过去,我还是更习惯自己的事自己做。
虽然他对这些压榨性的工作十分厌恶。
但若是让他剥削其他田卒,帮他做活,这等扒皮拆骨的事情,他实在是做不出来。
尽管,黄弘知道他已经在伙房里剥削了其他人,但这也是没得办法的事。
可,可是
那田卒眼神呆滞的转了一下,显然是没遇到过这等事。
孔叔虽然看起来与人和善,但从来不会自己亲手做事。
每日都是把活计甩给身边的田卒,就坐一旁休息。等到点卯的伍长走后,就干脆摇摇摆摆地回房了。
久而久之,他们自己也习惯了,所以看见黄弘一来,他便下意识的上前接手。放心,我不会找你们麻烦的,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黄弘见那田卒还呆愣在原地,又强调了一次,这次语气严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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