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拂在面上的风却比身后那些穷追猛赶的“野兽”还要让我生畏,足下步伐一顿,终是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山径泥泞的路上。
睡梦中,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无穷的梦魇中。
母妃初诞我时,便是九死一生,即便活下来了,也变得体弱畏寒,最终在第四年的冬季,永远长眠在永安宫内。
我被寄养在皇后膝下,她待我不冷不热,多数时间,只愿同我的兄长,也就是当时的太子一起。
后来,皇宫里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他鹤发童颜,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不过是个混水摸鱼的牛鼻子老道罢了。可惜深受陛下器重,还在一场祭天典礼上,指着我的鼻子骂,“此子不除,日后定颠覆朝纲。”
我哂笑,这是将我比作妲己,还是褒姒?
我的父皇对此言却是深信不疑,很快,这变成了举朝哗然的大事。
我被“流放”到边城的驻军中自生自灭,大抵,逆境中总能激出顽强的生命力。没了锦衣玉食,我食糟糠饮浊酒,没了软榻玉枕,我躺草席仰星河。
可不知怎的...祸国灾星的名头却不胫而走。
我跌跌撞撞的往边城外的荒山跑去,以此来躲避那些口笔诛伐。
梦醒了,手心一阵痒意,似是触到了一片柔软的桃花。
我抬眸去看,一道年轻的身影挡在我面前,白衣鹤发,孑然而立。
他为我揽下了那些村民们憎恶的目光,清冷的声线仿若九天之上的谪仙。
“从今天起,他便是我青城派的小弟子,我会引他入道,不会让他作乱。”
一位老者仇恨的说道:“他身上有一半妖怪的血脉!若是魔性能轻易压制,百年前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男人微垂着眼眸,以左指划破掌心,用血誓承诺道。
“若他成魔,我青城派必全力绞之。此时他为人,青城派亦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闻言,我怔怔许久,将那片花瓣攥在手心中,仰颈去望他,澄澈的眼眸懵懂得宛若稚儿,而后伸出手,用那只沾上了草灰的瘦掌牵起男人的白净衣袍,问道。
“仙人,你缘何救我?”
他未答,那双凝结了千年寒冰的雪水渐渐消融,只轻笑着说着。
“我带你回家。”
[第二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