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越一直守着南晚,不是因为什么朋友之义,而是林越一直喜欢南晚。
他十年前便看清了。
所以十年前的他才防着林越,防他防的紧了,南晚还很是不解发问:“燃哥,你对林越是不是有意见啊?”
时燃接着林越的话:“若你早点知道我是这样卑劣的人,便不会让我接近南晚吧。”时燃眉眼阴沉,藏着无数阴郁:“是啊,我这样卑劣,如何能和她一起呢。”
林越冷笑:“你不爱她,何必惹她?”
时燃抬眼盯着林越。
他不爱她?
不,他最爱她。
他爱她爱到心痛,爱她到将所有感情全部付出,却不敢让人知晓,只敢一遍一遍欺骗他人亦欺骗自己,似乎他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南晚,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但一日一日辗转反侧的失眠夜,一件一件买回来藏起的高定,一束一束送出的满天星,都在告诉时燃,他爱恋的姑娘,渴望的姑娘,却永不能在一起的姑娘,真的离开了。
是他亲手毁去了她的骄傲和幸福,那么他之后一辈子,时时活在思念和苦痛中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无话可说。
时燃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着笑着,似乎是因为表情太夸张了,眼角不由渗出了泪。
“你知道吗,林越。有的人,能保持自我地活着,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又如何能奢求爱这种东西呢。”
时燃笑弯了腰,终于低下了他坚持高傲的头颅,在这个以前并不如何在意的情敌面前,露出尘埃的一角。阴影投下,他觉得浑身冰冷,心跳加快,右手甚至开始不受控地开始颤抖。
“你放心吧,很快的。”时燃喃喃。
“什么?”林越听不清时燃说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时燃非常奇怪,皱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时燃喘着气,用了十分的力气和意志压抑内心的黑暗。
——很快,这样荒唐的重逢就要结束了。之后,回到各自轨迹,不复相见。
时燃慢慢直起身,看着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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