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黎伸手偷偷抹掉眼湿意,只低着头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你怎么会来,我听说你们要在蓟城过年。”
他走前她头发大约已经到肩膀,可是现在又重新恢复到初见模样,江凛神情顿一秒又笑着无碍地低头去亲她额头:“不是有人在半夜想我到睡不着觉,
我得赶紧回来给她解决问题啊。”
原来他都收到短信,不用多说都知道是她手笔。
小小的羽毛飘进心里,搅乱一池本来就在阴雨连绵的心境。昨天二姐嘴里说出的话语和阿爹阿妈一如既往的漠视轻贱此刻好像一把刀又在凌迟她的身
体。
不是切肤疼痛,更多是杀死人于无形的绝望。
她何尝不懂崔姗姗说的道理。自己家境与对面少年完全不相匹配,甚至以后就算想要与谁结婚,大概也要走一遭彭家姐妹们走过的老路。
可是她不想走大姐被家庭安排婚姻那一条,也没有勇气去选二姐那条凶险无比的独木桥。
看不到未来的光景,她能把握的除了此时短暂时光再无其他。
“怎么感觉见到我不是很开心啊……”江凛低头看她不停躲闪自己脸庞样子,胸腔起伏一阵又清了清嗓子去掰她下巴:“来,看看我啊,不是说想我
了?”
彭黎躲着他的纤长手指,想到什么又要转身被他干脆拦腰搂住。
回头之际水润的眸偷偷望他连急躁都好看样子一眼,轻声装没事嘱咐:“等我一下呀,我去穿件衣服。好冷的。”
二姐帮她购置的长款羽绒服重新罩在身上,一旁书包也不知何时被悄悄拉开。
门外江凛拉住她手照例揣进自己怀里,带她走熟悉到不行的胡同,不停讲着集训时的泳队趣事。
穿越十二栋,他和她巧遇到站的二路汽车,几步塌上台阶投币前往最热闹那站,江凛让出靠窗位置去揉她短发:“看电影?逛庙会?还是先去解决下你
对我的无尽思念?”
车窗外暖意融融的阳光打在他身上,连眼底那份不大认真的狡黠都一览无余。
彭黎认真眯眼观察他新剪的头发和从没见过的新款大衣,好像一切都只比她思念中的他更加耀眼,就连现在自己光坐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声音都像在做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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