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工作忙嘛……再说,也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那你还不如永远别告诉我了。”郁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郁威仁因高血压入的院,动动手指都知道是为什么,酗烟酗酒几十年,总会有那么一天出事。郁灵第一天就把父亲藏的烟都没收了。
郁威仁反驳几句,瞧见郁灵面上的强势,也就悻悻地妥协了。好在郁灵没有一刀斩,偶尔会奖励他一两根。
他因为这次的生病,提前两年退休下来。
郁灵白天上班,晚上就去医院呆上两小时,看着父母大事小事都要寻求她意见,像老小孩一样依赖着她,做各种啼笑皆非的事引起她的注意。她也慢慢顿悟过来,她已经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郁灵很快接受这个定位,毕竟这是她早晚要承担的责任。
可祸不单行,白天开会的时候,她接到邻居阿姨的电话——母亲骑车去医院的路上摔了下来,导致手骨折。
“没事你骑什么车啊?!”郁灵匆匆忙忙请假回来,就见到缠着纱布的杨语忍着剧痛的脸。
“我不是为了省钱吗,从家里到医院四块钱,一天两个来回就十六块了。”
“我们家缺那十六块是不是?”
“那还不是你一花就是好几万,找那谁……”杨语音量低了下去,小心地看郁灵的脸色,见她表情正常,便舒了一口气,继续道,“你现在这个年纪可以谈恋爱了,我们不会反对的,以前反对是因为你太小,不懂事。你总归还是要有一个归宿的。”
“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归宿。她的归宿就是自己。
郁灵白天上班,晚上到医院看父母,一整天,人在a市来回跑,路上的时间,竟成了最宝贵的休息时间,可以任她放空,什么也不用想。
晚上八点,郁灵从医院里出来,马不停蹄地赶去参加下一个会议。
她晚了十分钟,到达会议室,已经落座的各位领导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郁灵面色平静,找到于迁阳,很快找到放有自己立牌的位置,镇定地走过去坐下。
这次上级领导开会,多是些展望未来,加强政企合作、海外投资建设的倡议。
她刚坐好,印着“卫思白”三个字的立牌出现在眼前。
郁灵抬眼望去,坐在对面的人也看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
卫思白毫不避讳地盯着郁灵,目光揣摩、打量对面张脸,今天的她素颜,除了嘴唇没什么血色,黑眼圈有点重,和两天前没什么两样。可他对她是真的没有印象了,哪怕只是一瞬间。
昨天晚上陈亦约他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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