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椒费力地眨巴着眼,失落道:“快走吧,再不走,我怕…”
“怕什么?”元芷有些好奇。
“我怕…怕我自己不想让你走了。”文椒闭上眼睛,声音含糊。
元芷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蹲下身去看她微红的脸,看她拧着的眉,看不够。
“娇娇,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你可能记不住,但没有关系。”
“那根簪子很衬你,你穿藕荷色很好看。”
“陈老妪以为你是我夫人的时候,我很开心。”
“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
“我心悦你,只心悦你。”
元芷极缓慢地扫过她的脸,将她的每一缕发、每根眉毛都刻在心里。
文椒就在这时睁开了眼,似乎才从梦里醒来,疑惑地看向元芷,“先生?”
元芷收回目光,站起身来,“你的礼我收到了,多谢。”
文椒自然不会让他如愿离去,摇摇头:“那不是我真正想送的…”
元芷疑惑地望向她。文椒也站起身对他笑,“但不重要了,我与先生终究是有缘无份。”
那抹笑容似利刃般刺进他的心,痛得他险些站不住。
“给我看看。”
文椒摇了摇头,欲擒故纵:“先生不会想看的。”
“我想看。”元芷肯定道。
文椒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还请先生闭上眼。”说罢,往妆台上寻了一条发带蒙住他的眼睛。
元芷听见些布料摩擦的声音,眼睛被蒙住令每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在脑海里放大百倍。
不一会,就感觉到文椒的手搭在他脑后解着那条发带。
屋子里只一盏油灯,照不全眼前人。
文椒面上有些羞恼,侧过头去不肯看他,却让灯光照清了她一身。
是嫁衣。裙边用金线绣着连理枝,但针脚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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