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椒不欲多说,只问道:“淮南这处贺人生辰可有些什么忌讳没有?”
方娘子知道她是从京都来的,想了想,答道:“倒没有什么忌讳,只看亲疏远近了。”
“那送人梳子可有什么含义没有?”
方娘子并未读过多少书,念不出那些个典故诗词来,但也能用俗话解释:“可是有人送你了?结亲时不都说‘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叁梳子孙满堂’这样的吉祥话?是个定情的意思了。”
文椒便不再问了。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
团圆夜这样好意头的节日,吴伯惯是要亲自下厨的。
厨房里头,吴伯一边揉面一边想起往事来:“去岁的八月半也是一道吃饭的罢?”
文椒点点头:“那会儿还是在宣平坊里头呢。”
吴伯笑:“那时候我第一次见你,就觉着这小娘子生得是个有福气的样貌,水灵灵的,只当时……嘿嘿。”
文椒便记起来,那会儿自己在文府里走了个过场便走,去宣平坊的路上遇着了吃醉酒还敢骑马的卫戎,一道走到宣平坊时遇到了买酒的江祁。
那时候啊。
倒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一日。
吴伯也是这个意思:“却是没想到一年过去了,从京都到了淮南,倒真像是一家人了。”
文椒翘起嘴角来,将已经磨成细粉的松仁、核桃和瓜子拿出来放好,答道:“确实没想到。”
卫戎倒是一如既往,只她对江祁从最初的惧怕和反感到如今的……
怎么又想起。
文椒岔开话题道:“这是要做五仁的罢?”
吴伯点点头:“糖要少一些,这个你不爱吃,郎君却爱。待会儿做豆沙的给你。”
文椒连忙谢过吴伯,自告奋勇来打下手:“少些糖,还要什么?这酥皮是包这个的?”
吴伯正要说话,身后又传来一阵男声:“加些许猪油儿馅,糖莫太多,以酥作皮印了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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