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绑着,他也依旧腰背挺直,面上不见一丝慌乱。他的尊严不在那几件蔽体的衣物上,但将腰腹这样的软弱之处被迫袒露,除了无形之中的受辱,也必须面对随时被攻击要害的不安全感。
她无法想象,他在黑暗里,又被囚禁了身体,要如何忍下那些屈辱和无助。
秦岸川依旧步步紧逼:“你们之间,究竟是谁缠着谁,对我来说重要么?”
“你既然甘愿做我一颗棋子,就该知道,他现在,根本不配成为我的敌人。”
“你如果因为他,就对真正的敌人心慈手软,你和他,都会死无全尸,我一个也不会救。”
“秦念,我和爸都教过你如何心静手稳,不为外界乱神,你若是因为这个男人就把这些全忘了,只能说明他根本就不该出现,我会让他受他该受的。”
秦念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乱了心神,这些天她跟着秦岸川练枪法,心里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尤其是看着一笼小动物被送来时候还活蹦乱跳,走的时候就已经血肉模糊。
当年秦岸川教她枪法的时候,就打算过让她用活物训练,可她打死不肯伤害那些无辜的生命,在训练场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说话地站了两天,跟他反抗,最后倒下的时候,连腿都不会挪动。
她不喜杀伐,更厌恶血腥,谁不想安安稳稳阳光明媚地过一辈子,永远看不见这世界见不得人的背面。
可她不能了,至少现在不能。秦岸川敢将活靶换成他,就敢真的弃掉他。
她必须护着他,就像他曾经救过她一样,无论是谁挡在前面,她都必须扣动手里的扳机。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她缓缓睁开眼,眼泪干在脸上,留下两道泪痕,盯紧了秦岸川。
那是他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甚至有种决绝魄心的凄美。
两人对视几秒,秦岸川看了眼她的手腕,说出口的话更是讽刺:“一个男人就能让你没了骨头,秦念,我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
“今天若想我放过他,就给我对准后面的靶心,我什么时候满意,就什么时候停。”
他捏紧鞭柄,走向沈时,冰冷的黑色蛇皮鞭闪着令人胆寒的光,沈时看不到,但秦念能看到。
她突然感觉到心脏一阵紧缩,血液极速上涌,她快控制不住自己,好像下一秒就会对着秦岸川开了这一枪。
秦念看着他走到沈时边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握紧了手里的枪,始终对着他,
“是我,还是靶子,你自己选。”
他说完,便抖动长鞭,鞭稍在空中划过,带着狠厉的风声,划破空气,也划破沈时裸露的皮肉。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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