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站了一会儿,想摸摸她的发,又忍住了。
这算是告别了。
这般唯唯诺诺,这般没有排面。
离开家门的时候是慢悠悠的,马蹄哒哒地响着,秦时坐在上面,直着身子,没有回头看,只觉得这空荡荡的一声又一声,像响在了他的腔子里。
李烟没有走,因为一张军防图。
他带着点自私又自怨自艾的心思有意放在那里的一张有破绽的破军防图,没想到李烟会“上当”,没想到李烟会在意。
秦时简直要疯了,他跟个狗似的兴奋地缠了李烟一天,到晚上掐着李烟的腰沉声道,你别想走了,你别想走了!
李烟似乎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弯弯绕绕,又似乎没有,只用一双澄澈的眼睛懵懂地望着他。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
秦时简直要笑出声来,他不知道李烟留下来的原因,但是一瞬间他屈服了,他愿意打碎自己所有的骨头,甘做女人的裙下臣,靴下泥,如果可以,戍边就戍边好了,他能够搁置手中所有的计划,做那纤纤玉指手中一条带项圈的狗。
秦时问李烟想做什么,他打算献出一切的。
李烟指了指他身上的盔甲,她希望能够并肩作战,她希望能够不负所学。
秦时便如她所愿,将李烟聘为了幕僚,她聪慧,触类旁通,几次指挥都精彩绝伦,获得了军心。
日子是这样的一页一页的过去了。
在一次很凶险的战役前夕,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唤他,“阿时。”
她让他活着回来。
经过漫长的时间,她过了某个门槛,愿意对秦时敞开心扉了。
秦时当然活着回来了。
自此秦时有了实权,再次站稳了脚跟,不必再担惊受怕能够保护他所在意的人一世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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