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窈将如今变成乞丐的京华带到一个农家乐里。
也是徐家的产业,在当地可谓是宾客盈门,今天却由于老板的指示,歇业一天。
徐云深接到消息赶过来时,徐温阳正坐在院子前烦闷地抽烟。
“她不许我跟着。”
徐云深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着,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进去捂住京窈的耳朵和眼睛带她离开,不让她再面对任何腌臜。
徐温阳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问道:“那个畜生除了虐待过窈窈,还有其他的事吗?”
“……有。”
门内,京窈搬来椅子,迭着双腿端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沦为乞丐的男人。
在她印象里,他其实是可怖的,他高大,拳头硬,随便一动手,她身上又要多出几块淤伤。
可现在他却不过是个佝偻老人,头发灰白,许久未曾打理,都脏兮兮地黏成几缕,贴在头皮上。
“爸爸,好久不见。”
男人抬起浑浊的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令人恶心的咳痰声,然后狠狠吐在京窈的脚边,冷笑道:“不敢当,我怎么能让京二当家、徐叁小姐叫我一声爸爸?”
京窈点点头:“你确实不配。”等这个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她又道:“这是妈妈求我的,说是再见到你,要我叫你一声父亲,也不要对你怎么样。”
京华呸了一声,“对我怎么样?你凭什么对我怎么样?没有老子,你他妈早就横尸街头了。”
京窈没有计较他不干不净、颠倒是非的说辞,只道:“你知道吗,我的养母,你的发妻,死了。”
京华不可置信地看着京窈,眼球一瞬间充满了红血丝,恐怖又可笑。
他患有甲亢,这个样子很像前段时间在网上流行的那种悲伤蛙。
可惜京窈没能笑出来,她从凳子上起身,缓缓踱着步,打量着他:“我离家出走前特意把你送进监狱,关了你十来年,你出来后我又找人打断你一条腿,算是报了当年你折磨我的仇,我也不让养母来探望你,她到死,也不知道你出狱。不过你确实有点脑子,知道不东躲西藏的话,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她本该在那时候就在他面前出现,为自己寻求答案的,但那时她正在戒毒,情报网和手底下的人废了一大半,这才没有看住他,让他跑了,没想到辗转多年,竟是当起了乞丐。
京华听她说完,忍不住痛苦地低吼:“贱人!贱人!!!我当时就该杀了你!把你的皮扒下来!!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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