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英点点头,在徐温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灵堂。
她其实无法辨认出,那遗照上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
“陈伯娘?”朱宏斌迟疑地叫了她一声,陈如英也茫然地回望他。
听徐温阳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朱宏斌还觉得不可思异,但现在看着陈如英站在他面前,虽然鬓发斑白,皱纹横生,但那亲切感还是油然而生。
朱宏斌红了眼眶,对陈如英道:“是我啊,伯娘,我是小宏,您教过我认字读书,您还记得吗?”
陈如英的回忆被勾起,知道面前的是当年故人,眼眶也红了,不住地点头。
“伯娘,您终于、终于回来了!”朱宏斌感慨万千,“可是伯爹他怎么就没能等到您最后一面呢,老天爷不公平啊……”
陈如英移过眼神,再去看那遗照上的人,然后谢过徐温阳的搀扶,自己蹒跚着走到灵位前,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看着他。
回忆渐渐复苏,于是本以为早就死去的心脏也开始疼痛。
“阿英,我买了自行车,以后你上班下班我都能载着你了。”
“等我回家给你做饭,你不用管这些事,我娶你就是让你享福的。”
“城里有个活,我得去两天,等做完这个工,我就有钱给咱再修个新屋子了。”
“阿英,等我回来接你。”
陈如英捂着心口,慢慢跪坐在了地上,近乎山呼海啸般的痛苦刹那就淹没了她。
她死命地想开口,想和他说,我回来了。
却始终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
陈如英在病房醒来,只有京窈一个人在病床前。
给她喂了两口水,京窈垂下眸子,问:“怪我么,没有早点调查清楚告诉你。”
陈如英伸出颤抖着的手握住京窈,摇摇头,眼里含着泪水。
【是我不敢,不怪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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