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地上的针头和自己手臂上的血珠,反应过来,他给她用了抗干扰剂,而他,却在过度接触的诱发下,进入了三期结合热!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他的喉结颤动,手心攥紧身下的野草,他极力在隐忍,在欲浪洪水一般涌来,一波又一波持续而猛烈地冲击下,他不受控制地抬起颤抖的手扯自己的领口,明明已经大敞了,他却还是喘不过气来一样在挣扎……
云花看着他,心里着急,想为他做点什么缓解这份痛苦,她起身要去帐篷寻找抗干扰剂,却被他一手拉住。
他微微地睁开眼,漆黑的眼睛里氤了一层水汽,他的声音颤抖而虚弱:“别去,我找过,没有。”
云花懊恼自己的失误,她不该忘带抗干扰剂的,她坐在曾弋面前,满脸自责。
曾弋牵着她的手,把她拉近。
“抱紧我。”他说。
他的声音软得像是草原上四月的青草芽儿、吃奶的羊羔子身上的软绒毛……
云花把人圈进怀里,紧紧抱住。她就这样抱着他,在虫鸣蝉叫中、在驳驳树影下,许久,许久,听着他的呼吸一声声平复下去,体温渐渐褪去,四肢恢复气力……
最终,曾弋凭借非人的毅力和变/态的身体素质从三期结合热挺了过来,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个考验,但在完全没有保障下,却是第一次。他整个人湿得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他们被淘汰了,就在刚才,趁他们没来得及转移,一个士兵发现了他们。
也好,曾弋确实没有体力再撑下去了。他补充了水分,等待演习结束后孟格他们来接人。
云花不甘心淘汰,在一边闷闷地哭,被他发现后叫了过去。
“有什么好哭的,肩膀还疼?”
“肩膀没事儿。”云华抽抽嗒嗒,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在战场上,如果敌人故意利用结合热攻击你,你再后悔没配备抗干扰剂,还来得及吗?!”他才伸手给她抹干净眼泪,紧接着就毫不留情地训话。
这时,导演部的车子开过来,车里下来几位领导远远地跟曾弋打招呼。
“记过处分一次。3000字检讨,尽快交上来。”曾弋点了一支烟,说罢转身去和导演部汇总战情了。
云花听到“记过处分”四个字,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四肢轻飘飘的,刚止住的眼泪又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掉出来,豆大的泪珠砸在胶鞋上,又瞬间被毒辣的日头蒸干。
平心而论,这次失误,是挺严重的,估计让他在军演中因为结合热的干扰而失利,这种低级错误只有她犯过。
他一定嫌她丢人了吧?还拉着他一块儿做了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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