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生日啊,陪陪我。”他语气缠人。
“快点,一会儿菜都没了,登个记搞这么晚。”
他笑笑,没再说什么。
吃饭时餐厅没人了,自助菜也见底了,但是很巧还剩一个苹果派。他们要了几根蜡烛插上去,就成了蛋糕。
火光在他脸上摇动,他双手合十、在她清亮的生日歌里闭目许愿的样子看起来安谧美好。
她坐在他对面,觉得时光在此刻变得格外温馨。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国门,也是第一次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体会到片刻的放松。
一直到很晚,雨都没有停。
云花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反侧。雷雨的响声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躁动不安。她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想刚才吃饭时曾弋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那是大厅里某个不规矩的哨兵碰触他留下来的气味,还有房卡,一想到他的房间号可能被那人记住,烦躁的情绪简直要从胸口冲出来。
凉水澡都不能让她冷静。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门站在走廊里,从不吸烟的她此刻竟然想要一根烟。
黑暗中,一个人影朝这边走来,敲响了隔壁曾弋的房门。
她就这样看着门开了,那人走进去,门又合上。
她冲回自己的房间贴在墙板上听,敞开她身为哨兵所能感受到的听力极限,哪怕轰鸣的雷声震得她胸腔骨肋颤抖。
隔壁房间传来窸窣和碰撞的声响,还有床垫发出的闷响。
她十指紧握,指节攥得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浑身颤抖,却提醒自己别冲动,她只能滞留在原地,痛苦等待。
如果有事,曾弋会在哨场呼唤她,而此刻她的哨场寂静无声,这说明,他并没有被强迫。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他愿意发生的。
她靠墙滑坐在地板上,双手捧面,手指埋进湿发里。明明近在咫尺,她却触不可及。
秒针转动的声响每一下都像针尖细细扎在心上。
曾弋开门放人进来前,就透过猫眼确认过。
他只是没想到那人一进来就会把他推到墙上,连个前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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