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弋见她也不反对,就趁热打铁接着说:“快收拾东西吧,等什么。”
“现在,大晚上?”
“嗯。”他抖抖钥匙,“晚上车少些,连夜开回去。”
“多久啊,这要开?”她有时候说话会不自觉带上蒙语的习惯,语序上颠三倒四。
“十几个钟,很快的。”他漆黑的眼睛亮闪闪的,笑容狡黠。
……
坐在越野副驾听了一晚上的张国荣金曲外加几首滚石金典,云花终于踩着晨光和曾弋一起踏上了湖南益阳某乡村的土路上。
“你们家在山里啊,还得爬坡。”云花背着包扶着膝盖喘气。
“不会吧,这就累了,特战队员就这身体素质?”
云花一个白眼:“我只是不习惯走你们这路,石头硌的脚疼。”
曾弋笑着伸过手来:“我牵你,雪水滑。”
云花重重地搭上,毫不吝啬地拽着他借力。
“你们这儿的屋檐都往上翘呐。”她抬头望,满眼的青瓦白沿是砖墙,还有檀棕色木头门窗和柱子。这南方乡村汉人的房屋和自家草原上的蒙古包可差别太大了,看着真新鲜。
水塘结了薄冰,枯黄的韦叶在岸边静垂,高大的树落尽了叶子只剩枝桠,高高矮矮地围住几间屋房。原来在他的家乡,冬季是这样的景色啊!不知道春天夏天秋天,这里又会是什么光景……
这美丽的山水田园,就是将他哺养长大的土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们二人身上的诸多差异,可能这是来源于此吧,有些性格是骨子里带来的,是生长的水土驯染的。
“到了。”他推开一扇木门,院子里一位慈祥的奶奶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拄着扙子买着碎步迎接,笑纹绽放在脸上。
“哎呦哎呦,崽伢子回来了!”老太太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翁妈!”曾弋赶忙上前扶住老人,两人在院子里紧紧拥抱。
看着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听着他们口中说着听不懂的湘语,云花感到既羡慕又温馨。
“咦,去年那个小满哥呢,怎么没来,今年怎么换成个妹陀了哇?”奶奶看见他身后的云花,笑着走上来牵她的手。
“啊?”云花听不懂,一面懵着一面丢过一个眼神向曾弋求救。
曾弋却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只是拱拱手,做了个口型“我奶奶”,然后让她自己和老太太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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