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莞的独白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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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这点,我突然又回想起了云白的父母报警之后,网络上针对邬氏财阀的一系列舆论和谣言,可当时云白消失的地方是石家的别墅,按正常思路来说,也怀疑不到邬氏头上。

        想必有人在背后做推手。

        因为邬氏财阀危在旦夕的现状,我没有轻举妄动,表面上装作忙碌于公司,背地里让信任的部下偷偷搜集了不少关于石家的消息,同时利用时而昏睡时而清醒的那个女人,在那老东西的书房找到了不少被他锁在保险柜里的石家涉黑证据,然后私下和爷爷商量过应对手段。

        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也不会轻易将这些证据放出,因为邬家与石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对石家来说,还需要利用邬氏财阀洗黑钱,而一旦石家垮台,邬氏财阀也一定会被连累重创,到时候若还想东山再起,也得几乎从零开始。

        我对邬家其他人没有感情,但邬氏财阀是我爷爷一个人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天下,纵使有多么冷血,我也不会弃他于不顾,更别说让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应该养老的年纪突然一无所有。

        所以,即便邱希告诉我,云白已经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而我如果愿意当污点证人指证石一泽及他父亲的罪行、且根据立功表现会给予轻判,我也只能忍耐、只能缄口不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躺在病床上闭眼小憩的时候,我又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石一泽为了满足自己阴暗的兽欲,利用我、利用其他人,偷偷在背地里使了这么多手段,但到头来,他身边最信任的人,又都想将他置于死地。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恶人,也包括了我。

        “云白,睡得还好吗?”

        蓦地响起的这句话,让原本打算就这样睡个几天几夜的我开始变得心乱,我还以为这辈子和云白再也见不到面了,以后回忆起她,也只能躺在监狱的床上,或后悔、或思念。

        但当一睁开眼就能见到她的面容时,我才突然开始思考,如若石家无法被他们弄垮,那么将来,云白有没有可能再次落到石一泽的魔爪之中,然后不得不遭受他惨无人道的对待。

        忽然意识到我大概正在亲手将心爱的女人送进魔窟,窒息与晕眩统统向我袭来,眨了好几次眼才慢慢恢复清晰的视觉。

        强装镇定与她对话的途中,我的内心不断纠结于她和爷爷之间。他们同样是我人生中极其重要的存在,要让我二选一,我做不到。

        那晚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事,想到她在别墅里装成我的妹妹,想到她娇声唤我哥哥,想到她乖巧地依偎在自己怀里,想到在游乐园时、她仰着头和人偶互动的可爱模样。

        我好喜欢她,无论是这场游戏之前,她总皱着小脸、用鄙夷的眼神看我,还是这场游戏之后,她哭着被我压在身下、醉兮兮地紧贴着我,都让我恨不得用力抱住她、将她揉进我的血肉之中,一辈子也无法分开。

        但即便最开始被她用厌恶的眼神盯着望时,我的心脏与臂腕、也从未像现在一样抽痛着疼。

        四肢逐渐麻痹,大概是听见她直白地说恨我开始。

        得知原来是她救了我时,我还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在她眼中兴许是个独特的存在,但即便有做过心理准备,甚至怀疑她曾和另一个男人提前商量好了,可最后,还是因她那句于心不安,痛到抓紧了手边的被子。

        我爱她爱得奋不顾身,跑过去抱住她的那一刻,和她一起坠落山崖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全是要怎么护她、她一个人能不能逃走、我不能就这样轻易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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