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间问了一句:“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祝福的心咯噔一声,停顿间,祝振纲的视线已经扫过来了。
连忙支支吾吾找补:“当然……一个人。”
他打开冰箱,除了几瓶罐装饮料,没看见新鲜食材,速冻倒不少,瞬间又蹙了眉。
祝福暗自庆幸,还好在搬回来的时候临时抱佛脚,去超市买了些食物来充数。
否则,就露馅了。
祝振纲小坐了片刻,听她讲了些生活上的琐事,就起身离开了。
下楼时,他又提了最开始的话题:“你一个人在外,我始终不放心。”
祝福默了片刻,看着父亲眼中的担忧闪烁,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任性。
眼角的皱纹深浅不一地割据着面容,时光的粗砺感将他整个人摩挲得毛躁且嶙峋。
爸爸真的老了,而她,也该长大了。
“等过完这个年吧,把我手上的工作交接清楚。”
“爸爸你说过的,善始善终,处理完了我就离开这里。”
兵行险招,却立竿见影。
得了她的准话,祝振纲这才落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他不再逼她,只是欣慰地拍拍女儿额头,道:“爸爸相信你可以处理好,不论工作,还是任何。”
似肯定,又似寓意。
叫的网约车到了,停在了不远处的公交站。
祝福送祝振纲上车,在道别的前一秒,借着苍白广告牌的荧光,她直视着父亲的眼。
也不知哪来的底气,她脱口而出。
“您知道了吧,我去过安州监狱的事。”
去完监狱的第二天,父亲破天荒的打来了电话,询问着不相干又无比安全的春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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