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象不到的辛苦啊,脚尖磨出血泡的痛,淤青发黑的膝盖,摔倒后爬起的累累伤痕,这些都不算什么,比起思念孩子的苦楚,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两月后,在一次月底评比里,她终于站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在众说纷纭里获得了绝大多数的支持和认可。
从前的冷嘲热讽少了,那些实打实的服气让如璇有一种重回当年的错觉,令人扬眉吐气的爽快。
先前定下的演出有她撑起里场面,站在舞台最中心的位置,顺理成章的出色,座无虚席。
不出几日,当年那个享誉盛名的芭蕾少女已然蜕变成天鹅皇后,一出场,惊艳四座。
这一次如璇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走进剧团办公室,字句铿锵说出自己长久来的夙愿。
再增加一个申请名额,将她的孩子接回来。
剧团领导支支吾吾打着官腔,到最后不得不说出实情:“要不是巩雯君指明要你接她的位置,其实团里本打算在现有的团员里挑一个拔尖的出来顶上,上回的报告已经算破格了,搁谁身上都不能再来一遍,你再想想别的路数吧。”
巩雯君是之前执意要走的剧团台柱子,她为什么点名要自己,如璇不知道缘由。
这些七七八八还没来得及思考,最后一句话将她的希望全部击溃。
想想别的路数,她哪里还有别的路数,没辙了,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心里的最后一点光亮都灭了,如璇绝望至极。
无形中有一个声音仿佛在说,那个被遗留在西北荒漠里的孩子,她的小福,此生怕是无缘相见了。
当晚,如璇难得早回家。
虽说早,时钟过了7点才进门,较之先前那段魔鬼训练比起来确实早了。
孩子还没睡,家里难得来了客,是祝振纲的一双父母。
如璇与他们并不亲厚,结婚后没怎么相处就跟着丈夫去了西北,这会儿遇见了,比陌生人还尴尬几分。
祝家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在如母的端庄凝视下更显促狭,如坐针毡,拿着茶盏的手都是哆嗦的。
前些天从别人口中听说如璇回城了,这才不顾身份带着家里的鸡鸭和几袋子新鲜蔬果就赶来拜访。
他们来这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媳妇儿和孙女,如果能接回家去住,更好。
如璇知道老人家的心思,将孩子从里屋抱出来,不过半个钟头,如母变佯装天色已晚便婉言谢客了,她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门亲家,装都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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