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费劲睁开一半,余光飘到床头的电子钟上,揪了一把他肚挤上的毛发。
谢译倒抽了一口凉气,控住她没轻没重的手,“还来劲,刚刚是谁说困死了。”
他真动气了,祝福开始装乖,小小声可怜兮兮地提醒:“不是啊,十一点了,谢谢在等我们去接呢。”
“知道了,小祖宗。”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嘴里那句宠溺分不清特指谁。
换了身衣服,谢译拿起车钥匙下楼,车子刚开出地库,忽而看见大门口多了个人影。
祝福提了两盒鲜花饼,手忙脚乱地关门,回过身朝他的方向奔去。
坐上副驾驶,安全带都来不及系,她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格外亮。
“我和你一起去。”
她跑得急,球鞋踩了后跟就穿出来了,外套的领子翻了一半,整个人透着狼狈却动人,谢译看着她,压在眼底的希冀冒出了一个尖尖。
“我去接就可以了。”
他最不愿见到的是她勉强。
祝福仰头看他,眸色清澈:“谢谢看到我也去,会开心吧。”
“会。”
祝福笑,接着问:“爸爸妈妈见到我,也会开心吗。”
谢译微微怔忪,而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会的。”
“那出发吧,我们一起去。”
事实证明,念过一年级的小朋友真的比幼儿园时期更自律,或者更加重视承诺。
例如,谢谢同学硬扛着睡意,坚定不移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电视里并不可爱的中秋晚会,十一点过半都不肯罢休,谢家二老哄了几次,怎么都说不通,最后无奈只能陪着一起看。
时针从十一滑到十二,在新的一天即将来临的前夕,别墅外终于传来了车轮碾过柏油马路的刹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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