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2 / 3)

+A -A

        蒋福衣来回换了几口气,往头顶看,天很热,太阳天上,没办法让人直视似的,她硬生生的用眼睛去瞪。

        以前李文秀总夸,说蒋福衣的眼睛最好看,亮晶晶的像自己,那些人只要看着双这样的眼睛估计什么谎话都说不出来了。

        蒋福衣回过头去看老师,她教语文,陪了蒋福衣叁年,教她作文应该怎么写,遣词造句要如何酝酿,讲道德多高贵,品行多重要。

        “老师,这成绩还能查一次吗?”

        蒋福衣看见她点头,然后往外望去,对面的教学楼拉了一道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我校跻川柏同学考上国联大”

        蒋福衣看着那个名字,一笔一划在脑子里面刻出来,像开凿挖渠一样,汇成一道河流。

        像往常很多时候一样,靠着那叁个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就能毫无遗漏的想起那张脸,深刻的清冷的淡漠的疏离的,和她不一样的。

        蒋福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腿,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有些笨拙,蒋福衣穿了一条黑色的大脚裤,松松垮垮的裤脚搭在鞋沿,挡住了另外一只怪异畸形的腿。

        她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感冒发烧,烧了一整夜,医院远。李文秀没办法,一个女人,守着她一整夜,对着屋里她爸的照片叁磕九拜嘴里嘟嘟嚷嚷说着废话,也没菩萨佛祖显灵,到白天,是隔壁史二爷用牛车拉着她上了县里的小医院,后来又辗转去了大医院。

        为时已晚,蒋福衣还小,李文秀也不懂什么,小儿麻痹症在她们既定的认知里尚且没有清晰的轮廓,李文秀没读过书,叁教九流知晓一点,农活也干,一到专业术语上面就和傻子一样。

        问她要不要治病,她看蒋福衣生龙活虎以为一个平常感冒,嚷着乡音把姑娘带回了家。

        那个时候还是夏天,热,浑身上下粘腻腻的。

        李文秀给蒋福衣买了一个黄桃罐头,自己扛着锄头又下了地。

        以为就是一出小打小闹,直到蒋福衣越长越大,身体各个地方都抽苗似的往高了拔,偏偏一条腿一动不动地,就是不长,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是小儿麻痹症。

        李文秀哭爹喊娘叫唤了一阵,见谁都没辙也开始认命,心里愧疚,把蒋福衣跟个公主一样捧着,生怕孩子再受什么委屈,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活到现在。

        村里蒋福衣这么大的姑娘家,要不就是嫁人,要不就是出去打工了,像蒋福衣这样还在读书的不多,除了土老板出身的人家也没别的了。蒋福衣总是说自己闺女是大学生的命,成绩多好多好,她也确实没有让人失望过。

        辅城一中难考,能进里面读书的都不简单,偏偏蒋福衣考上了,确实给她妈长面。

        蒋福衣骄纵,骄傲有一半是李文秀这个妈妈的问题,外加她自己也带了点天生的反骨,哪怕有人会贬低看不起,到此她也没有受过多大委屈。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处处有坑,坑多了,人也瓷实了,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受得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
嗔癫心事 39 (2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