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一把年纪了,留着白胡子,头发也斑白,走路颤颤巍巍的,和蒋福衣一样。
一个是因为衰老一个是因为残疾。
蒋福衣总是过分注意自己的残缺,习惯性的去观察每一个人的脚,看见同样的特征反倒高兴起来。
聊天也没那么紧绷。
她在江城的事情就因为两次交谈定了下来。
蒋福衣不知道自己火了,那么多画,每一张里面的斑驳和惨败都是最直观的视觉传达。
挂在展览馆,挂在画室,野生,土壤浑厚,一切都水到渠成。
她理所当然的靠这个赚钱,哪些从她身上买画的人也自然而然的拿过她的画去拍卖。
辗转辗转。
她卡里有了好多钱。
蒋福衣寂寞,她打电话给邱胜全。
“江城有没有什么地方男人比较多呀?”
这句话有些荒唐,说出来却带着少女的天真和无知。
蒋福衣的无知有时候是她最符合年纪的地方。
因为这种浑厚的反差,反倒让人心疼。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找男人。”
“找什么男人?”
对方一口茶水还没来得及下肚,全喷了出来。
蒋福衣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七岁的小腿在床沿晃晃荡荡的,贴着木垫敲出一阵阵响。
“就是找男人。”
她不扭捏,说的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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