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个男生有印象,见他直愣愣的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沉默的脸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姜来微微怔忡着,牵着方芝兰的手也紧了紧。
她直觉迟野在生气,连脚步都不敢跨太大,对上那双漆黑透明的眼睛,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喊出他的名字。
方芝兰这还看不出什么,这个母亲就白做了,牵着姜来走到对方面前。
“你们两个聊会儿,我去那边吹吹风。”
“迟野。”
姜来喊着他的名字。
迟野有好多东西想问,想要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听到姜来住院的消息自己整个人都像是如临冰窖,为什么他没办法再离她近一点。
可是他发现,这些说法很幼稚,他也问不出口。迟野更多的是恐惧,像是失去了支点般,看着姜来微皱的眉,眼眶泛红。
姜来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和梦境中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与疏离大相径庭,这才承认眼前这个人是她的迟野,不是蒋福衣心心念念的跻川柏。她放心的伸出手,踮起脚要去勾他的脑袋,迟野弯下腰由着姜来揉他的头发。
姜来笑了出来,那点难消的愁苦渐弱,好像整个世界又明媚了。而关于她做的那个不太真实却又苦痛十足的梦,姜来还在揣测着,度量其真实的可能性。
回到病房,对上方芝兰一脸探究的神情,姜来捂着嘴笑。
“什么时候的事?”
她看着姜来,满脸严肃。
“就前段时间啊。”
“高叁吗?”
方芝兰扶着额头。
姜来点点头。
“姜来,你好样的,高叁那么重要的阶段,你给我谈恋爱。”
“不谈这个恋爱,有没有过线都是问题呢。”
姜来低着声嘀嘀咕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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