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清楚楚看到了那里也有一道疤。
他抬起视线,比任何时候都更咄咄逼人,问:“这什么?”
那天河劲在法朵当着众人的面质问没一个人敢吭声,他不对其中特定的谁发火,也没谁能承接得住。
就在河劲前脚刚走,马上传来法朵要人员遣散的消息,所有人都不肯相信,这怎么可能。可话就是从河劲的意思里准确传达下来的,一个都不留。
这些人留着既然没用,河劲自然不乐意再留。
但对法朵的人来说却又是另一个意义了,自从进到法朵,且不说吃穿用度没少过,日日月月都能钵盆尽满,应付男人以外的生活过得逍遥快活。河劲一句话就把她们的天给变了,先有因为蓝蝴蝶的事儿法朵停业,现在直接毁了她们赖以生存的温室。不过大部分人已经顾不上埋怨和愤怒,她们更加陷入一团慌乱。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河劲会为了蓝蝴蝶牵连所有人。
这份错,自然而然又归咎到了蓝蝴蝶身上。
最后潘箬竹集众人意愿想方设法地见到了河劲一面。
河劲是不记谁的,所以潘箬竹也没做多余的自我介绍,她卯足了勇气来走这一步险棋。
她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河先生。”
河劲很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比起人他跟前从法国泊回来的新型酿酒技术建模更让他感兴趣,他更不知道潘箬竹来这一趟身上背负着很多人的期望,这样的诉求传不到他耳朵里。见潘箬竹,只因为她请求见一面的理由。
潘箬竹也清楚,遂从一开始就没有浪费时间。将身上携带来的珠宝放在河劲视线能看到的地方,随后便开始脱。
河劲微微侧目,视线停在珠宝上,幽深的眸印进剔亮的珠体,只几秒后无痕迹地移开,继续落回到跟前的玻璃器皿上,但研究的心思淡了。
这东西,他不眼生。
有一次她跟他吵,说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哪怕他是河劲也给不够。话很乱,很难听,她不擅长吵架,但她总喜欢恶语相向,对他。似乎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相处方式。
连夜,他便命人从法国大宅里带回一箱珠宝首饰,样样珍稀名贵,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她面前,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又或许什么也没说。
他就只是这么做了。
目的为何不堪细究。
继而,潘箬竹将裙子脱掉身上只剩下内衣,她赤脚走过来蹲下,“河先生,请您看一眼。”
河劲没看,但潘箬竹还是把手放在了肚子上的那块疤上,自顾自地往下说:“这件事情是我的一个秘密,”她没停顿,因为她太清楚眼前的人其实没耐心和情分可以给她:“我生过孩子,这道疤是当时手术留下的。”
“也就是这道疤,我在蓝蝴蝶身上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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