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琴欢的视线转向江枝歌,神情冷漠。
“我已经玩腻你了。”
“说实话,和你上床挺没劲的,经过调教后,勉强还行吧。主奴协议书我早就撕了,从今天起,我有新的奴隶,你也自由了。
“你我之间,互不亏欠,到此为止。”
钟琴欢的语气是那么平缓,像静止的水面,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江枝歌低下头,咬着唇,全身都在发颤。
她拼命地抑制自己的哆嗦,却哆嗦得越发厉害。
泪,一颗又一颗滴落于地面,化作一道又一道暗影。
这是从钟琴欢口中说出的话。
这竟然是从钟琴欢口中说出的话……
她所有的真情独白被逐字逐句地砸得稀巴烂,只剩下荒谬的笑话。
江枝歌不死心,战栗着说:“你是被逼这样说的,你有苦衷对不对……”
钟琴欢嗤笑一声,带着轻蔑。
“别脑补一部苦情大戏了,自欺欺人不可笑吗?本来我不想说破,但你真的太执着,执着到令人厌烦。
“如果我说,我恨你们一家,你们让我觉得恶心,践踏你能让我心里痛快一点,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开玩笑?”
钟琴欢走近一步:“江枝歌,现在的你在我眼里,不过是——残、花、败、柳。”
“啪!”
钟琴欢的左脸有了个鲜明的巴掌印。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暖黄的路灯下,单薄的身躯像一片干枯的瑟瑟发抖的落叶,随时溃裂。
忽然,江枝歌大笑起来,又像是哭。
“自欺欺人……对,自欺欺人,真是太好笑了……”她攥住钟琴欢的衣领,像攥着救命稻草一样,“欺骗下去可以吗?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好,你再骗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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