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笑声,呆呆望着凤儿片晌,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好吧,我又开始羡慕你了,无知者无畏,也无所烦忧。”
凤儿追问她此话怎讲,可锦葵只是笑着摇头,说了句“他们真的很爱你,好好受着吧。”就摇晃着走回欢喜厅。
他们指谁?爱我何意?
凤儿脑子又乱了,她刚想追上锦葵问个明白,却被人拉了回来。
“你和她和好了?”
公子半天不见凤儿回来,就离席来寻,见她和锦葵叙话,便躲在一旁等着。
凤儿刚想把锦葵的话重复一遍,问公子是否知道话中所指,话出口之前,临时换了一句。
“公子还想娶凤儿吗?”
“想。”
“那为何没去与我娘提亲?”
“因为你还没答应我。”
“那我现在答应你!”
她话一出口,却不知哪儿来一阵后悔,总觉得似乎说早了。
公子也一时没缓过来,嘴里竟有些结巴:“你、你怎的突然……”
凤儿指指喜糖房间的窗:“因为我羡慕。”
公子结舌:“羡慕?”
“对,羡慕,我也想红妆红烛,夫君半侧,举案齐眉,儿女绕膝,白头到老。”
与她共度余生,公子何尝不想,可润娘方才一番话,让他心中久久不平。
是啊,对凤儿来说,他是年纪大了点,说是共白头,怕是他要先白头,到时鹣鲽成双变成梨花压海棠,他大有可能先走一步,她守着冷冰冰的牌位过余生,只在清明时节与欲断魂的纷纷路上行人一起,来一包黄土前,追忆当年恩爱。
凤儿此刻满是星光的眼,第一次让公子不敢直视。
他环她入怀,像哄个小孩子,口中轻语:“今年成婚怕是赶不及,明年又不年份不利,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光去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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