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没再争执,悻悻转身欲走,方晋喊住她:“小东西,别恨我们成吗?”
“不成,你们口口声声疼我爱我,这般大事却瞒我!”凤儿捏着门框,背对他们。
公子的声音沉沉传过:“这是为你好,你还小……。”
凤儿猛转身,大声嚷着打断他:“为我好就别瞒我,别当我是小孩,这种事我还接受得了!”说罢就摔门冲了出去。
门一响,公子身子一倾,手抓心口,紧皱眉头。方晋忙上前按住他几个穴位,锦哥儿急忙在他身上摸出药囊,捏出一颗喂进嘴。
“我没事,”公子拍拍锦哥儿,指指门口,“锦儿去帮我好好劝劝。”
向来只有锦哥儿能劝住凤儿,让公子颇为嫉妒。她在自己面前,要么怯得像兔子,要么大胆放肆如小野狗,极端得很,而那出名的温顺乖巧似乎只在旁人跟前显露。
然而这次,锦哥儿的话凤儿也听不进去。
“不管什么理由,瞒我就是瞒我,我就是好生难受!”
凤儿恼得直摔东西,锦哥儿也是头回见她这般怒,觉得多说无益,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毕竟锦葵的后事还等他去忙活。
“哥哥发誓,从今往后,绝不瞒你。”
锦葵溃烂的肉体被烧成一坛骨灰,埋进冬日冷硬的土地。她没有家,不知父亲是谁,也就不知姓甚。墓碑上刻“故友锦葵”,是凤儿要求的,锦哥儿照办,不然只有孤零零一个名,也的确太过凄凉。
正月里办白事总归令人沮丧,锦葵的后事几乎草草了事。她死得奇惨,传讲出去绝非好事,故而公子下令,蝶园上下严禁谈论锦葵的死。众人听命,毕竟大过年的,也没人愿意把死字挂嘴边。
可凤儿没料到人的忘性能如此大,一条鲜活人命离世带来的阴霾,可以在新人亮相当夜,就消散得彻底。
欢喜厅在新年伊始来了新人,一来便是两个,是公子从南夷带回的。
二人一进园子就被公子养在关雎馆里调教,藏得滴水不漏,连凤儿都没见过他们模样。
大伙儿对二人也是诸多好奇,蝶园连西域的美人都曾收过,南夷人模样跟大岳人没啥区别,有什么可稀罕的,至于让公子这般藏着掖着么。
直到二人同时亮相,凤儿和大家一样,惊掉了下巴。
他们不仅是一男一女,还是孪生姐弟!
听台上夫人娓娓介绍那姐弟俩,凤儿捅捅身边的云麒:“哥,咱俩拜把子那会儿你还说呢,兄妹俩都在妓院,也太惨了点,可你看台上这对……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云麒笑了:“这就没话了?你接着听。”
他俩受训的时候,公子曾叫云麒过来帮忙,于是他不仅见过这对姐弟,且知道一些旁的。
果然夫人后面说的话,惊到凤儿半天合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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