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之源被锦哥儿一通说教,好像并没往心里去,毫无回宫之意不说,还让小禄把他的换洗衣物都送到蝶园。
凤儿懒得理他,白天躲到润娘房里做新诡谍书,晚上去欢喜厅陪客,晾着胡之源自生自灭,接连三夜赶他去睡软榻。胡之源反倒像睡习惯了,到第四晚无需轰他,自己就抱着被子躺上去。
他一副常驻在此的架势,闹得凤儿很是无奈。
“怎么着,想在我这安营扎寨不成?”
“你留我,等于救我,这份大恩,将来我必十倍报答你。”
凤儿腹诽:人不大,口气不小!
想着一旦公子哪天过来找她和好,见房里养着这么一小子,醋缸一翻又不知会怎样,夫人送来的人也不好强撵,凤儿觉得,劝他回家方为上策。
左右睡不着,凤儿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问他:“嘿,睡了吗?”
软榻处很快应声:“没呢,有事?”
“你没打听一下家里现在如何?要结亲的人家没找你们算账?”
“干嘛,关心我呀?”
还真不要脸!
凤儿干脆围着被子起来说话。
“我说你啊,老躲花楼里不是个法儿,早晚要回家嘛。再说了,我这花魁不是摆设,得接客做生意,你这可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黑暗中,软榻上悉悉索索一阵响,应是胡之源也坐起来,回应道:“这么俏一丫头,怎好比作茅坑呢!”
“你骂谁?!”
“你自己说的,占着茅坑不——”
“你闭嘴!”
凤儿又气鼓鼓躺回去。
胡之源坏笑几声问她:“嘿,你经常接客吗?”
凤儿不理他。
“为啥你接客要你娘来挑?”
凤儿还不理他。
胡之源碰一鼻子灰,却不放弃,调转话头,“唉,给你当了几日出气沙包,你倒好,随便问点话都不答。”
凤儿仍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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