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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严卿听到声响,身体一颤,立刻跪得更直挺了些。

        “师父。”他软软地唤,听声音像只有四五岁。

        中年人面目严肃地可怕:“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贺兰严卿抬头看着中年人,心里涌上畏惧,却摇了摇头。

        中年人剑眉怒挑:“偷学紫光玄灵诀,竟还不知悔改?”

        贺兰严卿挣扎着说:“可是就连星华师弟也开始修行心法了,为什么只有我……”

        “别人修习什么,你便以为你也可以修习了吗?”

        “我……”

        “区区外门一个孤儿,也敢跟我顶嘴?”中年人双眼一瞪,“违反门规,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去杂役门领差事吧。”

        “师父……“贺兰严卿的声音瞬间哽咽起来。

        中年人拂袖而去,远远传来一句:“孽种。”

        贺兰严卿幼小的身体一颤,眼泪决堤而出,落在雪地上,被冻成了冰。

        孽种。

        是的,即使是在这些碎片化的短暂的梦境里,张岩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了。青溪就曾经说过,贺兰严卿是个孽种,根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种仇视简直是没由来的,仿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但此时的严卿明明只是个年幼的孩子。

        他终于理解了严卿初见青玦时,那种近乎冒失的欣喜。大概在他十数年的人生中,青玦是唯一一个真正“看到”贺兰严卿的人,没有厌恶,没有评判。

        只有在他的眼里,贺兰严卿才是一个普通少年,而不是一个惹人厌恶的孽种。

        也难怪后来贺兰严卿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桀骜不驯,若是没有遇见青玦,真不知他会变成怎样偏激的人。

        张岩睁开眼,眼角还残留着贺兰严卿的泪痕,身上却没有寒冷的踪迹,温暖从贺兰玦坚实的胸膛传递过来——原来他抱着他睡了一夜。

        贺兰玦仍然在沉睡中。

        厚厚的遮光帘挡住了灿烂的阳光,只有一缕侥幸溜了进来,正落在贺兰玦的发梢,张岩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把遮住贺兰玦眉眼的刘海挽到一边,靠近他,亲了亲他的鼻梁。

        这是一个没有**意味的吻。

        贺兰玦的睫毛微颤,搭在他腰间的手稍稍用力,然后睁开了眼睛:“早安?”

        “早安。”

        “感觉好些了吗?”

        “一直很好啊。”张岩这么说着,拿过手机一看,已经是中午了,正准备从床上起身却被贺兰玦一把抱住拖入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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