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池放心,我包了一天,不会有人来的。”
可是迟煦漾只是懒懒掀起眼皮,随意瞥他一眼,好似他做的于她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次结束了,那下次呢?”她皱眉厌恶地扫过他的脸,望向远方苍郁的树木,还是平静的语气,“下次就到北极寒冰里做爱吗?”
她是如此地厌恶他卑微跪拜的姿势,恰如她厌恶自己血液里的罪恶。
郝声怔愣,扯扯嘴皮,倒是勉强维持了个似哭非笑的表情。
“可是池池,同别人难道就与同我有什么天大的区别吗?”
“还是陌生的身体能够让你滋生更大快感……反正你都不喜欢不是吗?”
“那为什么就不能选择一个努力地喜欢着你、讨好着你的呢?”
迟煦漾伸出手,抚摸着他的眼皮,柔情似水,但一字一句却是那么冰冷无情。
“因为啊,”她的手滑下他的脸颊,他感觉他被蛇盘住,残绕,收紧,不能呼吸,可她却还是在说着念着吐着气,冰冷的手指抵达他的唇,“我厌倦了你的身体,还不够明白吗?”
“那,你干嘛还来啊?”他脸色苍白,心里迫切地寻找借口,主动地给她提供借口。可笑又卑微的他啊,还在探寻一丝丝她还在意着他的细节,哪怕扭曲编造从不存在的细节。他卑微地祈求她能够稍稍地欺骗他。
“我也不想来,”她的呼吸很近,如刀割般近,但距离很远,悬崖风一样抓不住,“只是你没完没了的喜欢与纠缠让我很烦恼。”
“这样就足够我讨厌你了。”
“所以——”
她笑着,还在笑着,轻飘飘地张开了她的嘴,发出了声音。
“被抛弃的流浪犬就不要拖着脏兮兮的身体,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好吗?”
巨大的悲伤割裂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尺神经,但身体还在茫然着。过了好久,她的形象好像离他远了些,他怔怔地呼吸了一会,才找回了自己跌跌撞撞的灵魂。
“池池,”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信。”每个词都带了重音。像是在心虚强调着什么。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着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拉得更紧了。
“池池又在骗我是吗?”他失措地笑笑,用哄骗的语气蛊惑着她,“其实你对我的身体还是很喜欢的,其实你只是一时迷惑……迟早你都会发现还是我最适合你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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