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他就享受起富足的物质生活。至少在外面,他得保持着和谢家少爷所差无几的外表。
谢家不缺钱,养着这么个半大的小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他们缺狗。
缺一条忠心耿耿、守家护院的狗。
吴末就是那条狗。
谢家给了他一切,也毁了他的一切。
他们用尽法子控制他、训练他。指派他去做那些最为阴暗的勾当,稍有不到位就是皮开肉绽的教训。
有一次,不过是在做事时被人蹭破了脸,他就被谢家人关进了狗窝。
人都常道,谢家人心善,不仅照顾周围的穷苦人。就连流浪狗也要给它搭个窝,免得它受苦受冻。
可又有谁曾想,这个大慈悲的狗窝里曾住着个活人呢。
他在那狗窝里呆了三个月。每每乞食时,他们总叫他学犬吠、狗翻跟头,逗得大伙都乐了,才能得到今日的吃食。
倘若是有人没被他逗乐,那又是免不了一顿毒打。
而这只是谢家控制人手段中小小的一环而已。
反正,只要那张脸不破了相,谢家上上下下都可以随便招呼他。
他真的就像谢家的一条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承受着每一个人对他的鄙夷与不屑。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整整三年。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度过暗无天日的一辈子时,转机出现了。
当时谢家掌权人谢峰的妻子温婉刚刚被迎娶进门。
温婉是温家最小的女儿,出生于鲤鱼乡。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从小就没经历过什么风雨。善良、温柔、平易近人,这些美好的词堆叠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过分的。
吴末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是一个机会,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多年的隐忍和磨砺让吴末的心思深沉。在他的刻意谋划下,温婉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并对他产生了兴趣。
为了以防万一,他步步讨好她。记录她的口味喜好,为她瞻前顾后,顺着她的意思做每一件事。
终于有一天,她在一次聊天中无意地问他“你就没有出去过吗?”。
吴末知道机会成熟了。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示弱,露出自己累累的伤疤,刻意挑时间在她路过的时候被打骂,展示自己坚强外表下那颗脆弱的心。
自恃是鲤鱼乡的温婉很快就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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