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朝他借作业的张继;几日前和他一起吃饭的小胖;信誓旦旦说要做一辈子好兄弟的李纯;刚不久还在球场上齐挥洒汗水的狗子......
这些向来张扬的少年在接触到他目光的一瞬都不自然地偏过了头,更有人悄无声息地往后头让了让。
一个学校近1500号人,鸦雀无声。
夏星行自然想到这样的结局,但当这一切真切地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说不清的难过。
看吧,你早不该奢望了。
不是吗?
风停了,旗杆上的红色旗帜无力地垂在杆子上,如同一滴猩红的泪液。
载满证据的盘被夏星行捏到手里,他轻轻放下喇叭,低垂着头掩去自己的表情。
他又在幻想什么呢。证据一放,学着苏明桦讲些“情真意切”的话不就可以了吗?
夏星行想。
毕竟比他本身,那份站立于弱者角度,揭露“真相”的优越感更让人着迷,更“真实”,更“坚定”,不是吗?
“我相信!”
就在此时,后台走出一个人,打破了满场的寂静。
阳光被细碎的树枝割裂开,斑驳地倾泻在他的身前身后。他就这么踏着光而来,走到夏星行的面前。
恍如上天派来拯救世人的神祇。
他看着夏星行,一字一顿地说:“我相信你,星行。”
在那一刻,夏星行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台下倒有几个眼力好的认出了来人是谁,惊呼一声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但绝大多数人毕竟还是学生,只是迷茫地望着来人,小声地和同伴问来问去。
这人到底是谁?他来又要什么目的?
校长显然是眼力好的。看到来人的模样,他先是一震,然后忙不迭赶上去赔笑。
校长说:“谢先生,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面上笑吟吟,暗地里却快咬碎了一口牙。
怎么没人说,夏星行背后竟然是这位?
谢非墨一来,那立在中间观察事态发展的校长顿时变了态度,直接拿起喇叭划清立场。
“我觉得苏明桦同学呢,这个故事讲得是很好啊。”校长打着哈哈,“不过呢,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核实。我们当然不会让无辜的孩子在本校收到伤害。”
“但是!”校长转而一笑,意有所指道,“诬陷同学,信口开河,这种事情在我们这里也是绝不容姑息的!”
看到校长直直盯着自己的目光,苏明桦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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